因为我并没有让人提前通报，所以见我进来时，姜氏很是吃了一惊，但随即就笑着将我迎了进去，说起来，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进过长乐宫了，所以，当我坐好后，环顾着周围的装饰，只觉得十分陌生，见我不语，姜氏便从贴身宫女手中接过一个茶盅端到我跟前道：

        “夜深了，不宜用浓茶，皇上试试这盏蜜水如何？”

        看着端庄持重的姜氏一脸的温柔体贴，我只觉得无比讽刺，我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挥退了周围的宫人，然后从怀里掏出了李氏的认罪书，轻飘飘地放在了案上。

        “李氏畏罪自杀，这是她的遗书，皇后可要看看。”

        听见我的话，姜氏俏脸一白，然后拿起那张纸，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看完之后，她“扑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明鉴，臣妾对此毫不知情，是李氏故意构陷臣妾。”

        “是吗？你们竟有何恩怨，能让她用性命来构陷你？还有，当年在景泽去世当晚，你为何要故意激怒我，让我不得不仗杀所有在景泽身边伺候的宫人，从而禁足在宫中，洗清自己谋害景澄的怀疑呢！”

        “皇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臣妾无愧于心。”

        皇后不是妃嫔，身为一国之母，她有她的底气，至少，我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般处罚于她，也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了她。

        “无愧于心，好一个无愧于心，既如此，为了证明你的清白，皇后可敢起誓？”

        姜氏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竟没想到我会提出如此折辱她的话，她狠狠地咬住下唇，想要让自己冷静，等过了一会，才不甘愿地开口轻声道：

        “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臣妾愿以自身发誓，若当初谋害了四皇子，便会受万人唾骂而亡，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着满脸写满委屈的姜氏，只觉得她倒是果断，这样狠毒的誓言也敢轻易说出口，但我既然来了，一个毒誓自然是打发不了我的。

        “皇后说自己没有害了景澄，朕相信了，但皇后有没有害了懿肃淑惠皇后和景泽呢？若皇后自诩清白，这次便以景源起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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