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依旧紧闭着双眼,俊美无双的脸上此时潮红一片,嘴唇干裂发白,不见半点儿血色,安然眉头一皱,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果然烫得吓人,竟是起了热症!她突然想起那个护卫说的话,眉头不禁锁得更紧。
那人说,他早上便喊冷,莫非那时便已起了热?这病来的如此急,是夜里受了寒?为何没人在他身边看顾?那个护卫又去了哪儿?
她正胡乱想着,忽地对上一双凤眸,只见手下的人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见她看过来,眼里顿时盈满了笑。
“安安可是来看我的?”
他的声音干哑粗粝,没了往日的清亮柔和,却多了几分慵懒与磁性,落入安然耳中,像是一片羽毛轻轻划过,有些痒。
安然陡然一惊,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陈恪的视线随着她的手抬起又落下,脸上的笑容不减,眼里的光却盛起,“我等了你一整日,你总算来了。”
他的眼角微微弯起,直直注视着她,往日的冷静与凌厉此刻全部化成了温柔与甜蜜,将她紧紧包裹其中,裹得密不透风却又无端地叫人踏实,那低沉沙哑的声音更是在蛊惑着她,引诱着她,叫她忘记一切,同他一起沉沦。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言语亲昵,更不是第一次直白热烈地注视着自己,安然却无端地生出几分慌乱,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我来是想问你,老金可有消息了?”她道。
陈恪看着她,眼里的光渐渐落下,脸上的潮红也似乎散了几分,“若没有意外,明日便该到了。”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掀开被子起身,身上的热气骤然散去,仿佛置身冬日的寒冰之中,叫他不禁打了个寒战,口中却是不停,
“我也正好有事找你,临海不同天台,一来它是府治所在,兵力防守自然不是小小天台县城可比;再者,因临海滨江,为防洪抗汛需要,临海也是江南少数依旧完好保留城墙的城池之一,若想要拿下,只怕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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