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自己终究还是天真,他要的就是自己的命,又如何会留自己活!
幸好,自己还是活了过来,他们也会活下去。
她举起手中的刀,神情悲悯,声音却激昂,“仇人,已死!”
“你们,已自由!”
对面的人呆呆地看着她,听她说仇人,听她说自由,再看看四周空荡荡的山坳,以及倒地不起的官兵和监工,眼里突然迸出惊人的亮光,紧绷的身体也一下子松懈了下来,有人开始小声啜泣,很快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直至喧嚣了整个夜幕。
时隔数年,历经寒暑,他们终于逃出生天了!
安然扫过面前一张张激动的脸,将目光落在最前面的人身上,发须遮住了他的脸,叫人看不出他的年纪和长相,身上的疤痕却一览无余,既多且深,有些甚至还在冒着血珠,身子虽瘦弱得厉害,腰杆却始终笔挺,所有人当中,只他一人脚上戴着沉重的镣铐,两只脚踝被磨得血肉模糊。
他是第一个扔出石头的人,也是第一个冲上去厮打的人,然而,在其他人冲上去之后,他便站到了一旁,沉默而冷静地看着她们。
“你叫什么?”她问。
男子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沉吟半晌,又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鬼头刀上,没说话。
周围的哭声渐渐平息,他们看向对面的安然,又将目光投向前面的男子。
“你叫什么?”安然上前几步,又追问了一句。
男子再次审视了她一番,半晌,才张开嘴巴,喉咙里发出一道咿呀声。
人群中突然有人开口,“他叫哑奴!”
男子却摇了摇头,目不转睛地看向安然,再一次出声,声音虽缓,却依旧含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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