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时隔数月,可宫羽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自家小姐,又是惊又是喜,再一看她正和人打在了一起,身上的白衣红成一片,当即吓得脸色苍白,哪里还管得住自己的腿,朝着安然的方向便奔了过去。
“小姐!”
牛二和盘昂自然也没错过场中的那两道白影,也都精神一振,牛二立刻高声招呼身后跟着的人。
“兄弟们,不怕死都跟我来!”
因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局势突然陡转,官兵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了黄玉辉一人还在苦苦支撑。
若论单打独斗,眼前这俩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偏偏两人一齐围攻,男的虽受了伤,却始终不要命地冲在前头接招,女的手上动作虽慢,气力却大得惊人,两人配合默契,又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便是他的枪再快,也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眼看大势已去,他干脆扔了兵器,自己投降了。
他的头鍪掉落一旁,发髻散乱,眼神微闪,“在下是姑娘手下败将,任打任杀单凭姑娘吩咐,只是在下乃是受小人蒙蔽,这才落得如今地步,实在不甘,受戮之前,在下还有一言相劝,还望姑娘近身前来。”
陈恪打断他的话,“黄大人有话便说,这里并无不可对人言之事。”
黄玉辉见他这么说,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道,“姑娘武艺出众,又广施仁心,何不学那永州谢天虎,揭竿而起彻底反了朝廷,我黄玉辉虽不才,愿为姑娘效犬马之劳!”
他算看出来了,这人哪里是什么土匪,分明图谋不轨意图谋反!可这对他来说却不是什么坏事,只要她有野心,他就不怕说不动她!
然而,面前的人依旧神色淡淡,既没有被说中心思的慌乱,也没有得遇良才的惊喜,他不禁有些拿不准。
“我不用你!”安然看着地上的人,缓缓摇头。
说来,她对这人并不陌生,幼时便曾听父亲提起过,说他天资聪慧,悟性甚高,可惜心思太过活络,并不适合为将,父亲的话果然没错。
见她手握上刀柄,黄玉辉心中一慌,再提一议,“不管姑娘日后作何打算,您收留这么多流民总要钱粮安置,在下愿拿十万白银换一条性命,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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