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子刚好,还是我来吧。”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却未能如愿,反倒让那小子将安然的脖子搂得更紧,他本想强行将他从安然身上扒下,没想到又惹来他一顿嚎哭。
“无妨。”安然淡淡地道,身上的白衫早已皱成了一团,腿上后背上更是留下了几处乌黑的印记,不过手却终于没再握刀,而是笨拙而轻缓地拍着孩子的后背。
东哥儿和沅姐儿小时,她也曾这样抱过他们,她抱着东哥儿去看父兄练武,抱着沅姐儿去看老羊,可不管他们如何喜欢,在见到大嫂的那一刻都会立刻抛下她,朝着大嫂张手探身。
东哥儿沅姐儿那是因为见到自己的母亲,这个孩子朝她张手,又是因为什么?是因为灵前那一场相互依靠,还是其他?
到了午后,雨渐渐停了,店里的客人也走了大半。
原本照陈恪的想法,他们最好在这里再住上一日,等天彻底放晴了再上路,可一看到那个搂着安然不撒手的孩子,他想也未想便立刻改了主意。
陈贵听说今日便上路,立刻派人去前头打探。
自从桂东出来后,公子便再没带上那张□□,瞧着倒是跟那位登对了,却让他们提了一路的心。
他们二人,一个是官府通缉的叛贼头目之女,一个是永不能出封地的王府世子,哪一个被发现了都是死罪,偏偏这二人谁也不在意,这一点上,他们倒是如出一辙的胆大妄为。
掌柜听说他们要走,也没意外,只是在看到狗子时脸上有些不忍。
平子偷偷劝过他,那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他那夫人心肠又软,不如将狗子送了他们,日后就算给人当奴,也总比留在这客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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