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瑜看着她嘴角的笑,看着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惊惶不安,微微一震,这样的神情、这样的动作那样地熟悉,像极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忐忑不安却又强撑着应对父皇的问训以及诸皇子的责难,生怕说错了一个字便又遭来一顿责骂或是侮辱。
他恨极了那时的自己,更不愿那样的情形在他面前重现。看着她泪盈于睫,他突然想起昨夜她在他身下,也是拿着这双婆娑的泪眼地求他疼惜,不由得心中一软,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以后,你若想练字,朕可以教你。”
赵青妍抓着他的胳膊,身子一软,扑倒在他怀里,眼里的泪终于滑了下来。。
两人正拥着,忽听得门外有人禀告,“皇上,宣平侯让人送来急奏!”
陈景瑜一听,连忙上前接过,打开一看立即精神一震。
“阿然!你果然是朕的福星!宣平侯首战告捷,杀敌一千,降服叛军两千五百余人!”
据说,阿然出生时,有人曾断言她命格贵重,将来贵不可及,虽然后来这话被安家澄清是谣言,可他这会儿却有些信了。
他登基三载,一直风调雨顺,就连多战乱的北蛮也安稳了下来。然而,阿然一死,短短半年的时间,先是西北地动,接着黄河决堤,江南蝗灾,最后竟然连瑶蛮山匪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好在阿然又回来了,且她一回来,南岭便传来了捷报,就冲这个,他也绝不能委屈了她!
赵青妍早已收拾了脸上的泪痕,闻言蹲身恭贺,“这哪里是臣妾的功劳,分明是陛下自己的功劳,陛下乃真龙天子,福泽深厚,天威震人,这才让侯爷所向披靡,让贼人认罪俯首。”
陈景瑜一愣,眉宇舒展,轻笑出声,很快,笑声越来越大,遥遥传出殿外。
他虽已是天子,却对曾经的自己始终不能释怀,那时的他为了上位,在阿然的兄长面前刻意迎合、百般讨好,明明举不起刀,却还强撑着耍,被安昌山笑话自不量力,也曾在齐国公的书房里长跪不起,只为求他将阿然“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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