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恪看着她盯着自己,虽目光有些呆滞,却依旧难掩心头的欢喜,可很快他又开始懊悔起来。
早知如此,他今日就不该将这丑面具带上脸!
他眉间的一丝轻颤却立刻让安然回了神,她猛然双手撑地,想要起身,谁知却再次扯到肩上的伤口,胳膊顿时一软,人又重新趴了回去。
“可是伤着了?你别动,我来。”
陈恪抱着她,尽量避开她那几处厉害的伤口,轻轻翻过身,看着她枕着自己的胳膊与自己交面相卧,心底发出一声餍足的长叹。
以地为席,以天为盖,他与她也算生同寝了!
待将人从地上扶起,他就立刻道,“破黑甲阵的法子果然有用!安家军的人被带过来了,你可要见见?”
安然整理衣衫的手一顿,眼中寒光四射。
齐国公府倒台后,朝中替安家叫屈的寥寥无几,安家军更是毫无消息,再听到消息时,他们却已改了头换了面,成了黑甲军,做了别人的走狗!
虽说世态炎凉,人情如纸,可她却无法直面。
陈恪脑中的旖旎早已挥去,见她沉默不言,开口道,“你若不想见,我这就去让人杀了他!”
“让他进来。”
范大成虽说跟着陈贵到了这里,心里却没最终拿定主意,原因无他,安家军头上顶的是忠,心中存的是义,他绝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将这一铁律彻底毁了!
可现实却是安家军群龙无首,朝廷又对他们不放心,他不能看着国公爷费尽心机保全下来的安家军也跟着齐国公府一起烟消云散,因而,这才有了见叛军主事之人的打算,看能不能给安家军找到第三条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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