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憋了两天,终于忍不住,偷偷寻了陈贵。
“贵子?你看,是不是去买个棺材来?”
陈贵一听棺材立刻绷了脸,虽说他也觉得屋里的人凶多吉少,可公子没发话,他们谁敢给她备棺材!
牛二见他摇头,将他拉到一旁,“你们年轻人不懂,那叫喜材,家里有人不好了,买了喜材放一放,说不得就能骗过阎王爷!”
他还要劝,就听正屋忽然传来响动。
安然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却怎么走也不见尽头,正筋疲力尽间,忽然四周变幻,耳边莺歌笑语,她看见母亲侧坐在暖阁的窗下,满脸慈爱,眼中带笑地看着榻上。
软榻四周围了一圈的丫头婆子,东哥一身宝蓝夹衫跪坐在一头,手里摇着一只大红绘金的拨浪鼓,嘴里欢快地冲着另一头叫道,“阿朔快来,阿朔快来!”
在他对面,一个七八个月大的婴孩趴在榻上,双手撑着滚圆的身子,头高高抬起,肌肤雪白,圆而黑的眼盯着拨浪鼓一刻也不错开,一双眼亮得如同黑夜中的长庚星。
她望着这个同她二哥有七八分像的孩子,眼里的泪一下子落了下来。
“阿然回来了?快,到母亲这里来。”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冲着她盈盈招手,她却迟疑着不敢上前。
东哥儿转头见了她,立刻将手里的拨浪鼓抛开,一头从榻上跳下,眨眼便冲到了她跟前,抱着她欢快地喊道,“小姑姑,你什么时候教我骑马,我已经能蹲满一个时辰了。”
另一旁的沅姐也跑过来,“小姑姑,小姑姑!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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