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即刻带人去湖广临武县,无论如何,务必找到承恩公府的徐三爷,将他安全救回!”
张权二话不说,低头领命而去。
人走后,太后那紧绷了半日的心总算稍稍松了些。
“哀家也是急糊涂了!按理说这等小事自有当地州府的人来管,不该叫皇帝你亲自过问!只不过承恩公府如今乱成了一团,偏承恩公又是个谨慎的,生怕做错说错,叫皇上为难,若不是昨日承恩公夫人急病了,这事也不会捅到哀家跟前来。朝中若是有人弹劾,尽管说这是哀家的意思,跟皇上你无关。”
陈景瑜摇头,“母后多虑了,湖广山匪之患久矣,便是没有舅舅的事,朕也要彻底整治,更何况他们今日胆敢劫持勋贵,明日就能做出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来,朕绝不能姑息!”
他不敢提山匪屠城的事,若是说了,只怕太后更焦心。
太后听他这么说也跟着点头,“哀家年轻时就听人说过,那些山匪强人占山为王,掠劫商旅,欺压百姓,势大者有数万人之多,寨中等级分明,俨然成国,就连官府也不敢轻易招惹。哀家当时还不信,如今想来,那些话只怕有几分真。”
“只是苦了你小舅舅,他那人虽蠢笨了些,又喜玩乐,好在本性不坏,又是个贴心孝顺的,很是得你外祖喜欢。当年咱们还在王府时,也多亏他几次三番地偷偷救济,不然只怕咱们母子也熬不到今日。”
太后说到此,眼圈不禁有些发红,陈景瑜见状忙上前宽慰,“母亲别担心,小舅舅常年在外头走动,见多识广,此番又只是游山玩水,定然有法子同山匪周旋,只要拖上几日,官府的人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将他救出。”
“但愿如此。”太后似乎不愿再谈,想起之前秀女的事,转头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秀女?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将她们关在长宁宫?”
陈景瑜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却是没说话。
太后见他这样,叹了口气,“当年你一眼便相中了安家那丫头,哀家知道了,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我儿终于有了心属之人,且那丫头性情样貌样样不差,难过的是她国公府娇女,父兄又都是不甘平庸之人,你们便是能成,日后只怕也不能顺遂。哀家也知道那丫头待你好,可惜人心终究搏不过命。早知你会这般上心,当初哀家就不该心软帮你求娶,若是那样,说不得哀家如今也能过上含饴弄孙的日子了。”
陈景瑜听她说起安然,手上一顿,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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