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这个念头震得几乎站立不住,脑中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昌平那张笑意盈盈的脸。
他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子,将自己藏了多年的话全部说与她听,然后再带着她去见母妃。他早已加了冠,早该成婚了!
一想到成婚,他的脸上浮起笑,苍天终究待他不薄!
周大夫一口气说完,正要感概世人愚昧,就见一旁的公子面色潮红,两眼发直,心里一惊,连忙道,“此等怪力乱神,公子切莫当真!”
陈恪一愣,随即转头看向周大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怪力乱神?”
周大夫也是没想到他竟是当了真,连忙解释道,“那手札所书之人名不经传,其中又多鬼神异兽,个个离奇荒唐,恐怕并非实情,做不得真。”
陈恪脸上的血色霎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也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般,胸膛内忽冷又忽热,转眼又凝结成冰,神志却渐渐恢复了过来。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道,“天色已晚,周伯早些歇息吧。”
周大夫虽不知他心中所想,可见他脸色恢复如常,也就没多管,摆了摆手,继续去看其他的伤者了。
陈恪立在院中,看着雕花的窗隔上人影浮动,转身大踏步而去。
他说得没错,故事终究是故事,当不得真,昌平那样心地纯善之人,又怎会是眼前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疯女?
永州城赵王府,一身素衣的赵王妃错愕地看着陈福,目光落到地上那口细而短的棺材,神情渐渐凝重,接着,便是长长的沉默。
半晌,她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缓缓开口道,“知道了。”
“世子他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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