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看着垫着脚将她护在怀中的来福,再看看挡在她身前的高大男人,有丝丝恍惚。
作为先帝亲封的昌平郡主,齐国公府的嫡长女,她从来无需直面危险,前有父兄家人,后有仆从奴役,然而,当他们皆不在,独独剩了她一人时,却依旧有人不惜已身,毅然地将她护在身后。
“小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是死了,您记得一定要跟着老爷,不要到处乱跑!”
“您也别忘了吃饭,饭不够了跟老爷说,别去舔桌子上的饭。”
“您若是见了老太太,别再跟她顶嘴,她要是打您,您就赶紧跑!她腿脚慢,一准儿追不上您。”
来福的话断断续续地传入耳中,她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低头便见小丫头正闭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交待遗言,她伸手替她拿下肩头的箭。
来福这才睁眼开,见自己只是蹭破了一层皮,连血都没多流几滴,顿时破涕为笑,
“小姐!我还活着!“
看着这个又哭又笑的小丫头,她轻轻将人推开,提刀上前。
谢天虎一脚踹开冲他而来的兵士,“老子没有要造反!老子是被逼的!”
可没人信他的话,被他踹倒的兵士转眼又冲他扬起了刀。
围上来的兵士越来越多,有些甚至还有几分眼熟,他红着眼嘶喊出声,“别逼我杀你们!快让开!”
然而,他的隐忍退让却被当成了软弱无能,没人理睬他的警告,也没人在意他的挣扎,更多的人涌了上来,毫不手软地冲着他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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