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跃上山顶,看着混战成一团的瑶人和官兵,吆喝了一声,随即便冲了上去。
“老爷!”
熟悉的声音传来,他手下一顿,循声望去,却见巨石后面探出一人,干瘦地像个没发好的豆芽菜,颇有点像他家的丫头来福。
他正要上前细看,就见那人指着另外一边道,“小姐!在那儿!”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瞧,顿时心就崩成了两半,只见一女子被四五个官兵围在中间,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不是他的扣扣又是谁!
“扣扣!”
他目眦欲裂,大喝一声,几步跃上前去,想也未想,对着其中一名兵士的头就砍了下去。
安然被来人一把搂在怀中,那人的胳膊紧紧地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这又让她想起了那一夜,她也是这样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任凭她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努力,始终如同砧板上的鱼一般,任人宰割。
想到此,她的脸色越发地白了。
“扣扣!扣扣!”
那人的手终于松开,却又扶住了她的头,粗糙温暖的手抚上她的脸,声音急且怒,“告诉爹,他们可是伤到你了?”
听到那一声爹,她送出去的刀终于停了下来,她抬头看向男子,满面胡须也遮不住他脸上的担忧,眼里的心疼却是那样的熟悉而又遥远。
她眼里的泪滑下来,这不是她的爹,她的父亲早已入了鬼门关,再也回不了头。
谢天虎看着女儿脸上的泪,怒火直冲头顶,再看到她眼里的悲与伤,一颗糙心顿时像被人狠狠揪住,捏碎成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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