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看着一身血衣的女子,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就不该不听槐叔的话,非要给黄毛报仇,这人当真是个恶鬼!
来福见方才还凶神恶煞的山匪转眼全都倒了地,却没闭眼尖叫,她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尖刀,对着还在地上挣扎的山匪,一刀刺了下去。
手依旧在抖,脸上的神情却坚决,老爷说过,杀人绝不能手软,斩草绝不能留根!
她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两眼发直的年轻人,咬了咬牙,举起了刀。
待地上的人都断了气,她这才追上前方的安然,看着她一边高高肿起的脸,扎着手想摸却又不敢上手,只急得眼泪直掉。
“小姐,疼不疼?”
疼,怎么不疼?可是,再疼也没有亲眼看着她的父兄惨死当场来得疼。
她的父亲被毒酒灌肠,蜷缩一团歪倒在大殿中央,面容狰狞已是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大哥安昌海浑身插满了尖刀,殷红的鲜血在他脚下蔓延,将半个大殿浸湿。
她二哥安昌山死死抓着一名禁卫军,□□穿过那人的后背,没入他的胸膛,他却丝毫不在意,只张着满口血水的嘴,冲她大喊,“阿然,快跑!”
跑?可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的父兄没能走出皇宫,她亦未能,她那温柔贤良的母亲,能干大方的嫂嫂,聪慧懂事的侄儿们,没有一个跑得出去,她们甚至连自己的院子也没能跨出去就被万箭穿了心,转眼赴了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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