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看向他,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满是浓浓的不舍,“你想走吗?”
他有那么一丝的犹豫,随后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她的眼立刻笑成了弯,对着满屋子管事丫鬟高声宣布,“他是我花三文钱买来的,那就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许赶他走!”
若是几月前,谁要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准保一头撞过去,再骂上一句好大的脸!
可经历了数次的生死徘徊,日日沉浸在被家人抛弃的孤独恐惧之中,她那句我的人犹如九天之外的梵音,给他那颗无所着落的心一个安寄的巢窠,让他不再惶恐无助,不再漂泊无定。
那时的他甚至想,自己就是一辈子替她为奴,也是甘愿了。
因着她的坚持,他不光留了下来,还跟着她一齐回了齐国公府。
从此,他便从赵王府无法无天的二公子,成了昌平身边第六只“爱宠”,每日跟着她找那只不着家的狸花猫,给那两只打架的鸟儿劝和,带听得懂人话的王八遛弯儿,给独角的公羊梳毛。
最后,她会将纸笔推到他跟前,逼着他跟她一起读书习字,让他跟着她一起练武耍刀。
她会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教训他,“小六,你虽不会说话,可总要明事理,更要学会保护自己,不然,我不在你身边时,谁来护着你!”
一语成谶,自那年自己不告而别,此后再没人对他说,我护着你!
早知今日,当初他就该亲自上京求娶,若是那样,是不是就能不同?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胸口的那三文钱,眼里的寒光冷得如同北地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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