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喝了点酒,酒精的刺激让许恩深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又把顾亚坤的作业翻出来续上。
整剧的画面是让人舒服的暖色调,得了阿尔茨海默氏症的奶奶去街角咖啡店喝咖啡,人在窗边刚坐下,窗外驶过一辆公交车,车身像幕布一样拉开一个全新的街景,街心广场矗立着标志性的巴洛克式喷泉,蹒跚学步的幼童追撵着投喂鸽子,石板路辐射出一条条街区,蜜色的石墙建筑鳞次栉比,家家户户的铁艺阳台上都盛放着五彩斑斓的花,突然有道炫目的强光斜射过来,奶奶眯了眯眼睛看过去,镜头顺着她的视线延伸,斜对面的古着家具店门被推开,窗玻璃将耀眼的阳光折射过来,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跟随主人公一道,下意识抬手去挡。
许恩深的眼睛似是也被那道折射过来的阳光刺得渐沉,夹带着地中海暖醺海风的背景音乐里,古着店里走出一名穿着奶茶色休闲衬衣的亚裔男子……
许恩深恍恍惚惚的意识就停留在那件奶茶色休闲衬衣上。
窗外天崩地坼的雷声把许恩深从杂乱无章的梦境中惊醒,临睡前看剧开的床头灯也没关,许恩深掀开一条眼缝,摸过手机看看时间,凌晨三点五十。干涩的眼皮迅速合上,人往被子深处又沉了沉,盖住耳朵,抬手把灯关了。
雷声由远及近又炸了个响儿。
因为发烧昏睡了一整天的李既望睁开了眼,浑身像被打糕锤捶打过一样,身上酸疼乏力,嘴里又干又苦。他似乎很久都没生过病了,但没想到病一次就来势汹汹。
想喝水,他记得床头桌上还有半瓶昨晚他喝剩下的矿泉水,试着抬了抬胳膊,却没什么力气。生病的人情绪很容易崩坏,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意识浮浮沉沉了好一会儿,又再一次尝试翻身到床边。
一声闷响,李既望整个人卷着被子滚到了地上,被子厚,不怎么疼,但意识清醒了一些……他的床似乎变小了?床边明明铺着厚地毯,怎么也没了?
许恩深晚上喝了酒本就睡得浅,身上陡一凉她就醒了,探出手脚一摸,糟!被子又掉地上了!许恩深有洁癖,被子掉地上要马上拍打,如果不幸在地上过了夜,那就必须清洗。想到换洗被套的工作量,她当机立断打开台灯,扭身把长腿往床边一伸,侧着跨出一个人字,顺势就要下床。
可让许恩深始料不及的是,她探出去的脚,踩到的“东西”触感比被子扎实,她怀疑自己在做梦,又试探性地使劲蹬了几脚。
李既望卷在被子里,周身的乏力让他挣了几下没挣脱开,意识又渐沉,本想就这么在地上凑合到天亮,哪曾想从天而降一脚蛮力,他下意识转了个身。
许恩深的脚顺着他的动作往前一出溜,整个人就被大力带到下床,以一记高难度的一字马的姿势劈跨在李既望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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