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难说,那侯夫人看着挺不好相与的。”
人们的议论声不停从四面八方涌来,让文氏有种溺在水里一直上不了岸的错觉,她平生最好面子,此刻觉得脸皮都快被人撕下来了。
“你到底如何才肯跟我走?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就是。”文氏梗着脖子硬生生道,她只想速战速决离开这个鬼地方。
陆姝瑶定定地看了文氏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想要侯府奉上金银,更想让夫人您亲自拜谢,谢过陆家对我的养育之恩。”
陆姝瑶一早知道文氏好面子,也知道李婉华同她不对付,所以她找了人蹲守在李婉华会出现的地方,就是为了眼前这一幕。文氏不是好面子吗?不是看不上陆家吗?她要将文氏的脸面撕扯下来,还要让她对陆家低头,亲自拜谢陆家的养育之恩。
上辈子她入侯府不是为了求财,可那些人防贼似的防着她,生怕她拿了侯府的一针一线。如今重来,她直接大喇喇地伸手要银子,还让侯府众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文氏若是不答应,那就是文氏不懂礼数,是侯府满府都是白眼狼。
李婉华本来只是抱着看戏的心思,如今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挺直脊背,言之凿凿,她心里倒真有几分怜惜了,如今甚少见到这种知恩图报,一片赤诚的姑娘。
陆姝瑶话一出,如同一滴水落入了滚油里,街坊四邻们瞬间炸开了锅。
“是啊,侯府夫人虽然金贵,但养育之恩总不能不提也不报。”
“陆家丫头说的对,陆家人对这孩子如同亲生,这么些年吃用的银钱难不成侯府也要赖?”
“行礼也是应该啊,侯夫人矜贵,但养育之恩不假,陆姑娘有什么错,她只是重情重义而已。”
街坊们看着陆姝瑶长大,自然站在陆姝瑶一边。何况陆姝瑶如此有情有义,让不少人觉得叹服。纵是侯府又如何,难道不记恩,不报恩,那同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陆姝瑶站在文氏跟前,动都没动,她在等文氏的回应。听着邻居们的议论声,心下微暖。仗义每多屠狗辈,这些人或许不富有、或许地位不高,却比什么所谓贵人真诚的多。
上辈子陆姝瑶跟着侯府的人回去,没见侯府给陆家半点东西,什么养育之恩更是提都没提。陆姝瑶几次三番想开口,生怕侯府里的人看低了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月都等着那几两月例银子接济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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