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地送走了林妈妈,阿宁边若有所思地想着林妈妈那几句话,边回了下房。
秋烟已经又坐回了廊下安静地做针线活儿,倒是莺儿见阿宁回来,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阿宁愣了愣,从前在沈府里多是对她没有好脸色的丫头,一时来了个热情的,阿宁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阿宁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莺儿姐姐可有什么事要吩咐?”
莺儿笑道:“我瞧着我们都差不多大。不用叫我姐姐,直接叫我莺儿就好,我就直接叫你阿宁好了。”
阿宁纠结了一会儿,见莺儿不似试探,改口道:“莺儿。”
见阿宁小心谨慎的模样,莺儿安慰道:“不用紧张,这虽然是世子的院子,但是世子事务繁忙,只有早晚会在府中,偶尔着人添茶送水,只要仔细些,一般不会有什么错处。”
“是。”
莺儿的声音如名字一般好听,人也活泼外向。阿宁原以为侯府的人只会比沈府的下人更严厉苛刻,却没想到事实竟然完全相反。两人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这么长时间来,阿宁脸上总算有了些笑意。
不过任凭她们聊的开心,秋烟却始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自顾自地做着绣活儿,做完了便径直回屋里去了。
莺儿看着秋烟的背影撇了撇嘴,见阿宁有些不解,解释道:“反正你迟早也会知晓,我就先和你说了。秋烟姐姐原是老太太屋里的人,前些日子被老太太赏给了世子,估摸着以后是预备着给世子爷做妾室的。”
作为差点被沈老夫人赏给沈府大公子,如今更是被当做礼物送来侯府的人,阿宁自然知道这便是送来做通房丫头的意思。这事在权贵人家十分常见,但是不知为何,阿宁心里却莫名有些异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似的。
莺儿说起这话时,脸上并没有嫉妒或者不甘等等神色,更多的却是有些无语。老夫人是有这个意思不假,可如今世子爷都还没碰过人,八字还没一撇,秋烟便俨然已经将自己当做了主子似的,整日里刺绣插花,将活儿都丢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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