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旸喝了一口,是她惯常喝的六安瓜片,跟皇宫里以黄金计价的茶叶来说,她这里的茶确实很寒酸,就像是这个狭窄的小院一样,但喝在他的口中,只觉得清润可口,比琼浆玉液还要美味。
萧旸抬眸打量了一下四周。
隔着个门帘,里面是她的卧房,虽然以前他去过很多次她的卧房,但那时她还没有及笄,夫人也并不是很管束他们两个。
现在她已经十七岁,他不该随便进她的闺房。
但即便不进去,他也能想象出来她的闺房是什么样子。
萧旸耳根有点红,目光从门帘上移开,落在旁边的书桌上。
书桌上摆着笔墨纸砚,她正在抄写的一本书,规规整整的台阁体。
“嗯?”萧旸疑惑:“抄这个做什么?”
她向来喜欢看些游记之类,可她现在抄的书是《御试策引状》,艰涩难懂,这种策论文章平时根本没人看,除非是要考进士准备殿试才会需要。
而且她抄书用的也不是她惯常用的簪花小楷,而是台阁体,这种台阁体圆融雅正,也是科举考场上标准的书写。
“小绿草要考进士吗?”萧旸黑眸含笑,“那殿试的时候,我可以直接封你为状元郎。”
夏萋萋横了他一眼,“我不考进士,只是练练字而已。”
说话间,天色已暗,夏萋萋手执茶壶,给皇帝的茶杯中添茶。
萧旸笑道:“怎么好劳烦小绿草,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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