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大黑狗似乎发表了一番激情澎湃的演说来激励士气,总之,就连刚刚毫无干劲的小白狗和站在一旁采取“观战”态度的大黄狗也站了起来加入了这场对我的围剿。
再怎么丢碎石子也无济于事,更惨的是,当我试图调整身体从地面上站起来的时候,我发现刚刚的摔倒似乎引发了轻微的旧伤复发——那是一种微妙而熟悉的疼痛感,来自骨头的深处。
“啊——”我的身后传来一声大喊,狗子们纷纷扭过头去看,我也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是陌小婷。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反应过来——狗们大概也是懵的——一个红色的圆球状物体“嘭——”一下撞到了大黑狗的脸上。
“嗯哼——”大黑狗发出一声悲鸣,向后跳了一大步,其他的狗们也纷纷后退了。那个红色圆球咕噜咕噜滚到了我的面前,那,竟然是个苹果!
“啊——”陌小婷再次大喊着,在我的视野中越来越大。她把裙摆过大的粉色礼服裙在大腿处打了个结,膝盖和小腿因而完全露了出来。脚上的那双灰色的运动鞋,是她身上唯一与手中挥舞的银色棒球棍没有违和感的东西。光是从空气被棒球棍滑破发出的声音来看,她的挥舞想必挥得极有力道。
看到这里,我的眼角几乎要流出感动的热泪了。
狗们悻悻地往后退去,一眨眼功夫它们已经退回了院门旁的小灌木丛边。但它们似乎仍不死心,还时不时“汪!汪!”几声。只是这叫声是有气无力的,近乎敷衍。
“来,手给我!”陌小婷把空着的左手递过来,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谢谢。”虽然很没面子,虽然很不甘。
“今天这就回去吧,改天再来。”坐回车里之后,陌小婷说出了我很想听到的这句话,我也暗暗舒了一口气。
“穿着这身实在不方便,果然还是应该在车里备一身运动服啊。”她动手去解开礼服裙摆上的结,然而那上面已经留下了清晰可见的褶皱。
“那你早上……”我想问的是,早上你不是穿着这身来踩点的吗?不过没等我说完,陌小婷就get了我的意思。
“早上是穿着别的衣服来的,踩完点才赶回去换衣服做发型什么的,简直慌得要命。猪八戒似乎对纱裙很感兴趣呢,我出门前它还咬着我这裙摆不放,要不也给它弄一身好了。”言语间转折之突兀,不愧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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