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如珠的脸上露出几分苦涩来,声音有些沙哑,“我爹三天前就病了,现在还下不了榻了……”
正是因为父亲病了,她才不得不在此孤军奋战。
甄如珠之前一直精明干练的样子,可她终究也只有十六岁,此时此刻,那身坚强的外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透出浓浓的疲惫与忧心。
顾燕飞问道:“令尊有什么症状?”
甄如珠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着情绪,艰声道:“我爹得了心疾,三天前忽然开始觉得心悸胸痛……”
她才说了一半,就被甄大老爷冷冷地打断了:“废话少说!”
说着,甄大老爷朝顾燕飞与安乐的方向走了几步,轻慢地斜睨着两人,“这是我甄家的家务事,容不得你们外人置喙,今天甄氏银庄不做生意了!”
这语气仿佛他才是这银庄的老板似的。
“那我总可以‘置喙’吧。”一个虚弱沙哑的男音恰好接上了甄大老爷的话。
门帘被人打起,掌柜的看着门帘的方向,失声喊道:“东家。”
披着玄色斗篷的甄老板在一名小厮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很虚弱,步履蹒跚,脸色苍白,嘴唇微微泛着紫色。
“滚!”甄老板目光深深地看着甄大老爷,虚弱、艰难却相当坚定地说道,“要除族,就除吧,我不伺候了!”
说完,他的嘴里呕出了一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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