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太夫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一张老脸煞白煞白,胸口作疼,一口气吊不起来。
族长方才的这番话仿佛一锤定音,给了她致命一击。
长姐成了顾宣的原配,而自己沦为了一个继室,一个名不正言不顺、连诰命都没有的继室,永远要对原配行妾礼的继室。
明明长姐才是她的替身,可现在,她却要永远被长姐压一筹。
她不甘,她不愿!
跪在地上的顾太夫人既愤怒,又觉得无奈,整个人失魂落魄,摇摇欲坠,差点就摔倒在地。
五翟冠摇晃的簌簌声引来鹦鹉的注意力,鹦鹉拍着翅膀“啾啾”地叫了两声。
顾简黯淡无光的眼底升起了一线希望,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帝。
以庶充嫡是大罪,侯府绝对不能担下这个罪名。
至于母亲是不是继室,也只是小事,不过一个虚名罢了。
事有轻重缓急,此刻也只能委屈母亲先忍下继室这个的身份,把眼前这关先度过再说。
皇帝没说话,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一手在棋盒里抓着棋子,似在思忖着。
楚翊轻啜了两口碧螺春,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盅,浅浅一笑,忽然问道:“顾渊,你们这次进宫是为何事?”
他一开口,犹如一缕春风拂来,冰消雪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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