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今上登基后,面对太后与康王母子对于今上的步步紧逼,勋贵们大都袖手旁观,处于观望的态度,谁也不愿意轻易站队。
毕竟康王也是太祖的血脉,若非忌惮世家坐大,取他们而代之,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谁,对他们来说,并无差别。
他们效忠大景朝,却并不仅忠于今上。
再说得难听点,就是墙头草,包括自己在内的勋贵们随时都会为了各自的利益而摇摆。
他们既然不忠于今上,那么今上和大皇子又怎么可能会“信”他们。
疑人,不用。
方怀睿反复地咀嚼着楚翊的这番话,一颗心彻底地沉了下去,像是浸在一潭冰冷的寒水中。
楚翊没看方怀睿,目光落在指间的青铜虎符上,握了握,将之完全收入掌心。
这是兵权!
东暖阁内,安静无比。
方怀睿跪在地上,久久不动,跪得他的膝盖微微麻木,后背的中衣已然汗湿。
又过了一会儿,前方又响起楚翊低缓的嗓音:“庾思与上清会会今日午后处斩,方怀睿,你可愿意当这监斩官?”
方怀睿惊愕地再次抬首朝楚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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