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太后又僵坐了几息功夫,这才慢吞吞地起了身,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在凤阳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幽深复杂的目光情不自禁地飘向了楚翊。
楚翊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断开的护栏附近,袍裾随风翩舞,一派丰神雅淡,那双漆黑的眸子幽邃无边,涌起激烈的阴影。
那些锦衣卫兵分三路,有的进了舱楼,有的绕去了甲板另一头,也有的下了画舫,将画舫内外仔细地搜查了一遍。
戏台上,男女老少慢悠悠的吟唱声交错着响起。
画舫外的甲板上则愈发寂静,其他人全都默然不语。
这一刻,似乎连风都静止了,似是暗潮汹涌,但又似乎十分平静。
坐在椅子上的皇帝端着刚沏好的热茶浅啜了一口,一副甩手掌柜、有儿万事足的样子,随口叹了一句:“这戏唱得不错。”
顾燕飞正在看戏,顺手接过某只小手递来的桔瓣,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对着坐在轮椅上的小丫头笑了笑。
安乐也笑了笑,腼腆地移开了目光,又往自己嘴里也塞了一瓤桔瓣,继续掏着桔瓣做着小桔灯来。
小姑娘可真乖!顾燕飞按捺住了揉她头的冲动,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轻快地一击掌,一手从左袖袋里摸啊摸,又摸出了一张以大红朱砂写就的淡黄色符纸,晃了晃,道:“我只有这个了。”
“这是什么?!”皇帝放下茶盅,好奇地盯着那张符看。
安乐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眨巴着那双与楚翊神似的瑞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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