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感觉心脏一阵阵的绞痛着,指尖苍白得近乎透明。
庞嬷嬷喉头发涩,发苦,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曾。因为天花会传染,太夫人把老奴和慈和堂的下人都遣出了屋。”
“那段时日,只有太夫人一人亲自守着大少爷。”
天花是瘟疫,比鼠疫还可怕,得了天花的人等于是九死一生,一旦天花传染扩散开来,毁掉一个村落也是常有的事,令人闻之色变。
当年,庞嬷嬷看着太夫人这般尽心地照料患病的大少爷时,心里多少也是感动的。
可现在,与顾燕飞交谈了一番后,庞嬷嬷再回想,觉得某些地方变了味,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她忽视了。
又是一阵寒风猛地自窗口钻进来,将那油灯的灯火彻底吹熄,屋内瞬间陷入黑暗,黑黢黢的一片。
卷碧见油灯熄灭,在黑暗中摸索着又点燃了油灯。
火光一点点地亮起,先照亮了顾燕飞的眼。
昏黄的灯光下,她漂亮的杏眸异常明亮,闪着如剑锋般的光芒。
恍惚间,庞嬷嬷觉得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先侯爷顾策。
顾燕飞清冷如风的声音划破寂静:“当年嬷嬷被赶走的时候,是在我爹回京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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