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主母程氏这一年冬天忽然没了，林家这一年的年过的异常清冷，即便是林家长媳刘氏在腊月带着一大家子回来了，也没为这府里多带来一丝丝的热闹。

        年前这一个多月，林灿冬林灿雪和林灿书三姐弟不是在院子中习武，便是在屋里看书，做做女红，再去牧姨娘那里服侍她用药，说话逗她开心，与家中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阮氏一向不许他们去请安的，至于林全康和林研，请安十次也只能见到一次，见面也只是随意说两句场面话，便让人下去了。

        倒是林清跑过来几次，占几句口头上的便宜，顺便嘲讽几句，见他们没什么反应，便没趣的走了，不过她大概也是在家守孝闲得无聊，又不能出去参加宴请，亦不能和朋友聚会，所以即便无趣，过上一段时间她还是会忍不住跑过来找找茬。

        这日是腊月二十四，小年，天又下雪了。

        私塾放了年假，牧姨娘的病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略有好转，这却不是他们换了医术更高的大夫，而是林灿雪一顿顿药膳的功劳。

        “也难为阿雪，为了我这不成器的身子，看了那么多书，不是烫到手就是弄的一脸灰，一天天的满身药味。”

        趁着灿雪又去做药膳了，牧姨娘忍不住和大女儿念叨，是她连累了三个儿女。

        他们都很好，只有她这个做娘的最是没用。

        “姨娘，难道你没发现阿雪乐在其中吗？而且我觉得她很有天赋，她看医书才不过年余，现在就能做出连大夫也觉得不错的药膳，这样不是很好？既能为您调理身体，她自己也高兴，还能学到本事。”

        这话林灿冬不止说过一次，但是牧姨娘却始终耿耿于怀。

        有时候林灿冬也不禁有些怀疑，牧姨娘这么一个柔弱自苦的性子，为何会生下他们三个性格虽截然不同但是却没有一个像她的儿女。

        不过，也幸亏不像啊，否则不但应付不了这府里接二连三的麻烦事，日后被这座看起来不深也不大的府宅吞没也是极有可能的。

        “姑娘、姨娘，二姑娘来了。”高妈妈进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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