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村里人一个个出门奔向了远方;立生开了学,爸妈也在商量去北江的事。陈月红心里很着急,自己目前还不晓得去哪里、做什么,甚至连个方向也没有。随着元宵节越来越近,她甚至吃不好,睡不好起来。她晓得,过了元宵节,爸妈就要去北江做事,她再也没有理由赖在屋里了。
谭家英看出女子的窘境,早饭的时候,她试探性地问:“月红,今年准备去哪里?还是去你舅舅那里?”
“还没想好。”陈月红心乱如麻,随便扒拉着一点饭。
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地说,“要不先跟你们一块去……”
谭家英连忙摇头,说“莫。那里不好,脏乱不说,也没有适合你做的事。”她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女子去那个脏死人的地方,只有像自己这样年纪大的,或者没文化的人才去做那个。她已经想好了,等屋里的帐还清,立生也娶上老婆,她就不出去了。
陈月红本来也就是随便说说,因为没有方向,所以她胡乱地想要抓住一点什么。真要去北江长期待着,她也是不愿意的。所以她也便没有再说。
一整天,陈月红都待在屋里,躲在楼顶想心事。相比楼下不时的人声,这里显得格外安静。头顶上飘着几朵慵懒的、偏灰色的白云。
几只小鸟从勺子岩飞来,停在隔壁一座房子的房檐上蹦来跳去,叽叽喳喳叫着。
远处的田地里铺上了一层薄薄的新绿色。偶尔有一两个黑点在里边移动。
空气里是春天的味道,泥土的腥与青草的新味。
可是她没有心思欣赏这一切。她一颗心悬着,东城是不愿意再去了,可是能投靠的亲戚也就这么几个,能去哪里呢?她也只到过东城,要她贸然独身一人去别的地方,她也是有点胆怯。同学里边也没有能说得上特别要好的,况且初中的同学绝大部分都结婚了;高中几个还算好的同学呢,人家正在上大学,自己现在跟她们压根不是一个圈子了。而且出了学校之后的一两年时间里,陈月红就没跟她们联系了,当时没有手机,还是后来才加上了QQ好友,也只是加上了而已,平时没聊过几句话。因为她知道,自己跟她们已经是两条路的人了。
陈月红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如同一个陷入湍急的河流里的人,无助而孤独。她急需一份体面而收入可观的工作来武装自己。然而摆在眼前的,是要先找到一个能养活自己的事。
吃晚饭的时候,谭家英跟陈月红说起,:“你记不记得你一个小学的同学,叫壬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