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准备出去了?”兰花问她。
“嗯。想出去,在屋里没意思。”华英低头,用脚将路边一块小石子踢得老远。
“做得哒。我也会出去,到时候一起有伴。”兰花这样说到。她爸在前几天吃晚饭的时候说过,“三女子也十五岁了,按我们农村讲虚岁都十六了,也该跟着姐姐们出去给屋里挣点票子。老弟还小,几个当姐姐的是要帮持着点”。所以兰花知道,自己过了年就要出去的。其实她心里还愿意出去,在屋里没一天消闲日子,家里作了那么多的田,自己一天光顾在地里干活了。到外边起码不用晒太阳,也不用弄得一身泥巴。
华英听到兰花这样讲,高兴得喊:“真的?那我就当真了!”
“是,真的。等下回去就同我金花讲。”兰花笑着说。
“那好。”
两个女子站在勺子岩顶上的崖边,扶着一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树站着,朝下边望去。低低的蓝天下,密密麻麻的灰瓦屋子重叠在一起,延伸到远处的鹅山脚下。
两人在勺子岩坐了一会儿,便手挽手下了来,往兰花屋里去。
兰花将华英领到她家的新屋那里。华英扭捏着不进去。她怕人家屋里的大人不喜欢,“我不进去了,你爸妈见了不好。”
“哎呀,没事。他们都去大队那里玩了。”兰花拉着她就往里边走。边走边喊:“金花、银花?”
“哎,在屋里。”
金花、银花两姐妹已经回了家。此时正在新屋的厅堂里烤火笼。
“几时回来的?”兰花问。
大姐金花答到:“刚刚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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