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开垦的农田,亦或是养殖的水草;无论是丰收的麦稻,亦或是深藏于地的土豆薯类……所有的植物,所有依附于植物的生物,甚至就连土地中蔓延的菌丝,那些扩散的孢雾,都是树海的赠予,都是树海的一部分。
只要树海愿意,从一开始,帝国人就种不出半粒粮食。
但树海宽容地,亦或是说,一视同仁地允许了。
因为它们不在乎。
它们不在乎自己的主体是被‘驯服’的稻谷,也不在乎自己的力量是寄宿于古老的巨木还是路边盈盈的绿草;它们不在乎自己是捕食生物的肉食魔植,也不在乎自己是被牲畜啃噬的牧草干粮。
它们已经升华——升华至更高的境地。
在两百年前,在几十年前,在红杉人不知晓的时候,在帝国人与山民,与红杉人战斗的时候。
在诸多生命,以一场场战斗和死亡,狩猎与捕杀,向它‘献祭’的时候。
树海已经抵达了山民鼎盛时也无法触及的境地……那所谓的红杉林,不过是它遗留下的昔日躯壳,与它沟通的桥梁。
故而,无所谓强大与弱小。
只需要存在与延续。
山民长老沉默地注视着山下的群森,即便绝大部分山民已经不再遵从古老的教诲于山间行走生活,但山民的部落仍然不愿意将自己部族的祖地迁至更加平缓的平原地区。
这并不是因为单纯的习俗,仅仅是因为山民知晓,他们供奉的并非是‘群森之神’,而是另一位更加强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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