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累了,和光便就地歇息打坐。
眼前满目苍白,偶尔花朵凋零了,散落鲜艳的血色,竟也觉得可贵。
江暮凝尝试御器飞行,纸鹤却够不着冰原,天空看似低矮,却永远触不着边。
不知在这待了多久了,久到了江暮凝眼睛里也尽是雪色,世界便白茫茫一片,从此失了色彩。她想,这真是个令人绝望的噩梦,还未见过太阳,便已陷入永夜了。
她疲惫地坐在地上,默数着时间,三天了,和光在她面前经过了七次,这个地方无论往哪个方向走,停留歇息片刻,不经意地抬头,发现出发做的标记就在不远处,停下来的终点永远在原点。
这个地方简直让人绝望,就像在一道学不会题,在这里错的地方,下一次再做,又循环摔在同一个地方,然后继续做同样的题目,继续错,努力得不到兑现的感觉,最让人绝望。
冰棠花园里没有黑夜,永远都明静亮堂。
江暮凝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和光抬起脚,越过她而去。如果刚开始是因同情不想打扰他,此刻,事实是,她根本触碰不着和光,不管是对话也好,写字也罢,通通都不起作用,她对他而言,只是一团空气罢了。
每天睁开眼睛都是风夹雪,冰棠花凋零破碎,和光跌跌撞撞摸索前行的场景,总让她恍惚时间是停留的,还有嘈杂的轰隆隆的雷声,总让人心情阴郁沉闷。
不过,雷声!
江暮凝迷糊地抬起头,睁眼闭眼间头上开始冰原龟裂,直至出现一道蓝色的裂缝——那是天空的颜色,鲜红色的液体滚滚往下冒,让她错觉那是一场滞空的瀑布。
距离很远又很近,裂缝中出现了一道人影,她看不清楚,却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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