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霁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半个月前离开允城时,父亲送他到城门口。那天父亲JiNg神还好,说话中气也足,只是偶尔咳嗽几声。他以为只是劳累,没有多想。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涩,“这种毒……不是一次下完的。它需要持续投毒,日积月累。半个月前,剂量还不够。我走之后,他们加大了剂量。”
“他们?”弥笙抬起头。
左霁风没有回答。他看着父亲的手掌,指尖的青黑sE已经蔓延到指根,说明最后这段时间,毒量很大。
“谁能在父亲身边持续下毒?”弥笙的声音冷下来。
左霁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允城的废墟,烧毁的屋舍在月光下像一片片枯骨。
“能接近父亲的人,不多。”他说,“军医、亲兵、伙夫……但能持续半个月不被发现,说明有人替他遮掩。”
“或者,”弥笙的声音很轻,“那个人本身就是父亲不会防备的人。”
“还有那七名将领。”弥笙的声音很冷,“他们是在爹病倒的第二天夜里被杀的。一刀毙命,咽喉贯穿。”她站起身,往外走。左霁风跟上去。
偏殿隔壁,七具遗T并排躺着,用白布盖着。弥笙揭开其中一具,露出脖颈上的伤口。左霁风蹲下来,仔细看那道刀痕——刃口极薄,切入的角度刁钻,g净利落。
“这手法,像是一个人做的。”他说。
弥笙没有接话。
左霁风检查完所有伤口,站起来,眉头微皱。“七道伤口,看起来是同一种手法,但力道不一样。”他指着其中一具,“这一刀,是第一刀。很浅,只是划破皮肤。”又指向另一具,“这一刀,才是致命的一刀,沿着同一道伤口刺入。真正的高手,不需要补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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