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归寒垂下眼眸仔细查探起来。
时间过了良久,莫柒心X由初时的激动忐忑转为平静不惊,反正于他而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原来的结果--拖着两条断腿,空有几十年内力却不敢妄自修炼武功,过着不知还余几天几年的人生。至于那样的境况又如何,他照样能完成任务,只要卫方泽失去所有,跌入烂泥,委顿不起,他莫柒便也算不负主人所命。
他来这个世界,不是为了和凤归寒携手白头,共度春秋。现在和凤归寒在一起,只是为了更快更好地完成任务而已,仅此而已。
莫柒看着凤归寒轻微颤动的细长眼睫,眼神渐渐凝寂起来。
这地**多孔,偏巧石床正上方就对着一处较为狭窄的圆形孔洞。紫极峰底照不进暖人日光,却常有溶溶月光倾泻于此,若从外头看来,那森森白骨反S着冷寂的月华,应是骇人又绝美的场景,可因为身处白骨阵下的地**之中,莫柒瞧不见头上的骇人画面,单看见月如水般顺着那圆形孔洞泻了下来,将眼前仔细为他把脉的凤归寒冷冷笼了一身的孤光,就连羽睫都染着清冷的光辉。那抹暧昧不清的光影合着凤归寒垂眸专注的模样,倒真令莫柒觉出“寒”之一意来。
不是动人,却是绝情。
莫柒正专注瞧着凤归寒,却不曾想眼前这人突然抬眸朝他笑了起来,他心跳突地就开始加快起来,一下子什么似仙似无情的念头全都抛到脑后去了,只剩下凤归寒这在月下的轻轻一笑。
凤归寒说:“不知为何,这焚骨蛊与二玉的蛇毒竟一道抵了,我只探出你脉搏里厚实稳健的内力,余毒残蛊尽消。”他话说得与平常无异,可眼角眉梢却带了平时少有的喜意,因为少见,莫柒此刻看来竟觉动人极了,他呆呆地看着凤归寒,脑子里还没有过滤凤归寒所言,就见凤归寒又凑了过来,在他额头处印上一个黏糊糊的吻,“我的阿七终于没事了。”他说话时嘴唇没有离开莫柒额头半分,一呼一x1,一词一句间,直弄得莫柒发痒。
莫柒推了推凤归寒的脸,却被抓住了手,凤归寒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指节,额头又贴上莫柒的额头,与莫柒对视的眼睛里满是专注,“我的阿七……”他伸出手拨弄了一下贴到莫柒脸颊的发丝,“以后可就不能随便打我了,指不定哪天你用力过猛就是谋杀亲夫了……嗯?”
莫柒不好意思地偏过头,眨眨眼,点了下头。
寒玄山上,魔教正殿中,四十罗刹端坐两侧,普通教众执着火把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斧头等站在罗刹身后。而高台之下立着一个人,正是儒生打扮的千机,此时他手中握着一把如椽大笔,面严肃。千机环视四周后,方提高音量对众人说道:“教主夫人为风清阁与百晓卫家掳夺,教主为救教主夫人奔于围攻,现行踪消失于紫极峰。”这话说完,场下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千机冷笑一声,如椽大笔凭空一指,便见着一根冷箭突地从中S出,箭头上泛着莹莹绿光,直擦着方才说出大胆言论的一个教众的发丝而过,狠狠钉入一旁的漆红圆柱里。
那个教众咽了一口口水,在原地开始发起抖来,他的豆丁眼SiSi盯着那个短箭,仿佛还没缓过神来。
殿上的罗刹们各自端坐在座,仿佛刚才窃窃私语之人中没有他们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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