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Si我了,气Si我了……”她挥开松罗yu要帮忙的手,自己磨起墨来,力气大的袖子上都沾到墨点了。
“居然是抄书,还是四本!别拦我……我要快点抄完的……”靖九里自认倒霉地摊平宣纸,摆上镇纸提起袖子就欻欻开写,写了头几个字又觉得不对。她抬起头来,道:“去叫云实拿点蜜饯送给嫂嫂去……对对,我最常吃的那个山楂就可以。”
云实得了令,伏着身子就下去了。靖九里想起刚刚陆嫔的模样,心中起疑,思索着要不要给嫂嫂传个当心陆嫔的话头,正想着,她便把云实叫回来,给云实多吩咐了一条。
“是,奴婢这就去。”云实拿了一盘子山楂g去了凤yAng0ng。靖九里三心二意地抄着《礼记》,笔记歪歪斜斜,全是她分心的证据。
她笔尖一抖,一滴硕大的黑墨滴了下来,洇在纸上奇丑无b,她静不下心来,就这么和自己满腔火气诡异地僵持着。
她终究还是没能及时抄完,等她好不容易抄完那四本,已经将近子时了。
“嗐……我居然会听他的话。”靖九里苦闷的半躺在床上:“算了……明天再给少傅看。”
一躺过去居然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过了早课的时间。
“糟了!”她艰难地从褥子里爬起来,得赶去重华g0ng了。
此刻大殿上的靖青疏还在和臣子商议,北戎人进京的意外非同小可,各处关隘都打起十二分JiNg神,生怕圣人的圣怒降临在自己身上。
天子冠冕上的十二冕旒遮住了他的大半面容,教人看不清那一串珠帘后是怎样一副神情。
靖青疏心里是怀疑武yAn王的,毕竟靠近塞北和包括塞北的封地全是他的,要说此事与他无关,靖青疏第一个不信。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众Ai卿,谁还有本要奏?”靖青疏沉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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