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莫名的凝固起来,靖九里使劲掐了一把自己,连声道:“没有没有,不想去大理寺。”
“驭夫之术?”温如晏没搭理她,将这四个字回味了一番,道:“啧啧,臣竟不知,殿下是要选驸马了?”
“没……没有,都是陈少卿的玩笑话,少傅大概误会了。”她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咚咚咚地搅的人心里发慌。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马面裙的褶子,只求他别调侃她。
香炉里的藁本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墙壁上挂着的《蓑雨孤图》静静立在那。就在靖九里以为他不会回答她的时候,温如晏缓慢开口:“身为皇室中人,殿下当谨于言,慎于行,行谨能坚其志,言谨则崇其德,行谨可成其事,此乃修己第一事。”
“此外,殿下未嫁之身,男nV之事的玩笑最是忌讳。让殿下做出此种……少条失教的行为,是温某身为殿下的师长,欠缺管教之过。温某这便去寻陛下领罚,长公主殿下请自便。”
此事可大可小,眼见温如晏当真甩袖要去寻靖青疏,靖九里咬咬牙,声音高了几度,道:“少傅请留步!”
说着,她推开松红g0ng凳提裙跪地,双手作揖于额前,道:“学生知错,请少傅宽恕一次,不必通知给皇兄……陛下!”
温如晏闻言停下脚步,冷淡看着跪地的她:“祸从口出的道理,懂了?”
不知是不是靖九里的错觉,她总觉得他现下是怒气腾腾,而且是已经发作了,如此想着她又道:“学生知错,学生懂了!”
“当真懂了?”他淡淡道,看见靖九里埋着的脑袋用力点了点道是,他道:“起来罢,臣当不了长公主金膝一跪。”
“最后,长公主身份金贵,除了陛下亦不可随意跪人。认错求人姿态千千万,殿下代表皇室颜面,不是需要行跪礼的奴籍,最不该选择的法子就是下跪,臣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醒殿下。”
“管不好膝盖,亦是变相承认自己失去风骨,殿下大概不想要这样吧?”温如晏的话刺耳得紧,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他是对的。她拍了拍裙上的灰,坐在g0ng凳上,双手放在腿上,垂着头,俨然一副乖乖听训的柔弱可欺模样。
他总觉得心里又有一把火烧起来,想继续训她,但是又找不到可训的东西了,只能归咎于她这副逆来顺受的……姿态,看的他相当不适。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为了让殿下身T力行地谨记,就劳烦殿下今日把这卷《礼记》抄上一遍吧,不多。”他哗啦啦地从橱里拉出几本书来,一本本放在她面前,每放一本,靖九里的心就颤了颤,那人居然还风轻云淡地说着:“不是全卷,殿下今日事今日毕,不用拖到明天,抄完了就谴人交给臣检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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