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苏有枝,何木舟歛着的眼皮立刻掀了起来,视线如同飞箭刺向她,都是赤裸裸的攻击:「你跟她说了什么?」
「小姑娘挺可爱的啊,就是倔了点。」想到这个,陈露似乎心情很好,带着一种见证了一场笑话的愉悦感,「我让她跟你分手。」
何木舟额际青筋抽动了下,眼底戾气翻腾:「你敢?」
「我敢?我怎么不敢?」陈露笑道,「就你们那幼稚的早恋,年纪轻轻以为遇到了一辈子的真爱,实际上过没几天就散了,还以为在玩家家酒呢。」
「陈露,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我才想问你升学考只剩两个月了,现在早恋有什么毛病?」陈露把行李安置在一旁,来到他的病床边,居高临下望着他,「给我分了。」
先前装出来的笑都撤了,气势腾地压上来。
换作是别人可能就被这强势的气场给镇住了,可何木舟一向不怕她。
「我不。」他毫不避讳地迎向她的目光,像是挑衅,「要我分就分,当我傻子吗?还有,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是你妈。」
何木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谬论,翻了个白眼后,忽然觉得挺有趣的,逕自笑了起来。
「你之前都不管我,现在好意思来管我?」他嘴角的弧度都是嘲讽,「装什么为我着想,你照照镜子看看可不可笑,狗屁的母爱情深。」
陈露倒是老神在在,从容地下了最后一道令牌:「反正你现在不分,之后去加拿大也是要分的。」
「加拿大」三个字撞入耳里,何木舟心脏剧烈地抖了一下,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什么加拿大?」
「啊,忘了告诉你,我被调职去加拿大分部,我们不久后就要搬去加拿大了。」陈露彷彿是真的忘记了一般,面皮带着似有若无的歉疚,嘴边却掛着笑,「这次出差去加拿大除了谈合约,主要也是为了打点那边的搬家事宜,你放心,房子我都处理好了,转学手续也办好了,一到那边就能入学。」
女人一字一句都衝击着脑内神经,像是淬了毒的液体,随着声波注射进毛孔里,在血液中奔腾、蔓延,让他整个人都被麻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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