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我会独自Ga0定的,别担心。」牠雀跃地说。就某种程度来说,洛夫似乎满容易被取悦的。
牠路边拦了台计程车,驱车赶往从亮sE系的办公室窗外清晰瞥见的铁皮工厂。洛夫当然不清楚工厂的实际地址,仅是报给司机雪任职公司的名称,再说工厂是目的地,司机大致上就清楚了。
「没什麽人会想去那,那边很偏僻。」司机轻轻踩了油门,上路後没多久缓缓地说。
「可能因为我是猫吧,这部分没有贺尔蒙上的错觉式影响。」洛夫说。
司机熟捻地弯过亮sE系充斥着霓虹灯的街角,口中含着一根菸。四个车窗全被敞开,为了通风。洛夫头靠在车门上(牠是真的不高),窗外的景致一点都没有被双眼x1入的价值,却有一种如般的诱人气味萦绕着。一不注意,便可能被这座城市迷得神晕目眩。像喝了几杯烈酒下肚。车子不知不觉开进了一带没什麽明亮灯光,且周遭发出被轮胎辗过积累着水洼的Sh地板的ShSh脏脏的声音。好像随时都有肥大的水G0u老鼠窜过,虽然洛夫是猫,但牠对捕捉老鼠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起眼的大型垃圾桶、邮筒、铁卷门、斑驳的漆、锈蚀的路边的休旅车、被丢弃的铁铝罐、半亮不亮的路灯、路灯上聚集的飞虫、坏掉的脚踏车、偶尔像是同类的猫走过、废弃的招牌。洛夫将一件又一件毫无意义,却又被强迫地流入自己视野里的东西,不带任何情感地记录,像是在法庭上纪录的书记官,生y且流程作业式地收纳这些琐碎事物,没有例外。
「到了。」司机说。
洛夫付了钱後下车。远远看还觉得没什麽规模,实际站在工厂面前却察觉b想像中的还要大。工厂里头机械运作声此起彼落,彷佛从来没有停滞过,这样的工厂岂是小猫两三只能应付得来的程度呢?洛夫注意了一下左手腕的石英表,时间大约是晚间七点半,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牠势必还有必须做的事,洛夫脑力激荡着。警卫室没有人在,这绝对不是什麽值得庆幸的事,但洛夫还是十分庆幸,至少牠不需要翻墙,虽然以猫来说难度并不高。
作为一名侦探,洛夫的优势向来就是牠身为猫的身形,还有习X,这能让牠神出鬼没,出入各种以人的躯T来说过於艰难穿梭的通道,常常让牠记忆里那些轻视牠的犯人意料不到。更重要的是,猫这个身份似乎不论怎麽样,都容易被人们忽略,或是认为没有害处,却往往吃了闷亏。
为了掩人耳目,洛夫绕到工厂侧门,静悄悄地推开锈蚀的铁门,装作一只颇具好奇心的猫(这是牠惯用的手法),蹑手蹑脚地m0黑闯入。一进到工厂里,原先萦绕於耳,让洛夫深感晕眩的响亮机械运作声显得更近、更令人恼怒了。工厂里头大部分的空间都是生产作业区,输送带、会从里头掉出饼乾的大型机械、几名也许是工读生的作业人员、大大的失去灵魂的挂钟、没有装潢过的lU0露水泥地面,一楼大致上是这样,毫无新颖感。角落有几处爬梯,洛夫很顺势地爬了上去,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牠。二楼有几间办公室,但全都深锁着,也没有一间开着灯,玻璃窗里头透着的是深沉的黑暗。
洛夫花了大概二十分钟的时间探索着工厂,确实如雪所说,工厂产线的人寥寥可数,但也没有到太过於稀少的程度,只是整个作业员没有那麽密集,人与人间的距离被拉长,且各自闷不吭声,沉浸在自我的作业中,语言简直已经绝种,不再复现。机器嘈杂的声响仍旧不绝於耳,洛夫仔细观察着员工们的眼神,那是空洞的眼神,不知道为了什麽而卖命的眼神吗?好像不太对,洛夫心中的「什麽」被哽住,牠说不上来。
回到一楼转着,有一道水流的声音持续在洛夫身後的墙里头窜流着,如果是水管,这水的声音也未免太大了,宛如一条小溪在里头,难道工厂里的水管都是这样安排的吗?洛夫在心里头狐疑着。
时间是晚间七点五十五分,眼看「约定」的时间要到了,正当洛夫打算先结束搜查时,灵敏的耳朵听到了熟悉的铃声。是手机的铃响声。而且不知道为什麽,洛夫觉得那铃声似乎只对牠释放出特殊的波长,只有牠才能听到的频率,这是如电流般窜过的,瞬间的直觉。牠不用多久时间便找到那只手机。手机萤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伍刑警」。这是谁的手机?我该接吗?洛夫犹豫着。但牠还是接了,牠没来由地像是预感般认定应该接。一接起来後,洛夫先是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