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用妈妈的手机?”
电话那端的人好像在和其他人说话,云儚听到背景音的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近——“儚儚,哥哥婚礼,你跑去哪儿了?”
“妈……我在楼上,太困了。”
“我就猜到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任X。哥哥大喜日子结果大家都在找你。”对面妈妈虽然是责备,但一点也不可怕。
“妈——妈,”云儚把声音拖很长。
“怎么了?困了就自己再睡会儿。”
“不了,我一会儿就下来。”云儚起身,低头穿鞋,“妈妈,我明天就回学校了。”
“明天?”,那端的云母也遇到敬酒的人,窸窸窣窣说着客套话,好不容易打发完客人后,看到云儚正往大厅走。
云儚站在妈妈旁,微笑着和各个来祝贺敬酒的人打招呼,应付着一个个说着“再过几年就到儚儚结婚了”“儚儚又长漂亮啦”“儚儚又多一个大嫂疼了”的大人,脑子里却响起那短短四个字——“你在g嘛?”
展怡,展怡,展警官。我在受罪,我在行刑,我在被扒了皮给人做轿。来救我,带我走,我想回去,展怡……
说好的接风洗尘,领导一参与X质就变了味。一场饭菜下来,众人是食不知味,打趣擦边的话到了嘴边也要憋下去。展怡更是如此,闷声喝下好几口王局长带来的烈酒,说是老家酿的玉米酒,第一口下肚甜腻腻,第二口下肚火辣辣,第三口第四口还能勉强维持理智,但三大杯下肚,展怡已经完全进入醉态,到了这种状态一般人就已经不记得喝了多少,拿着酒杯下意识往嘴里灌。
展怡才毕业那会儿就是这样,醒来要么躺在沙发上,要么倒在酒桌上。Y市虽然离C市不远,但已经属于边陲,地广人稀的地带行政更是松垮。方从警校毕业血气方刚的男儿能一口气跑10公里,能S击枪枪中靶心,能负重从这座山头爬到另一座山头。但却一次又一次倒在人生地不熟的酒桌上,怀着鸿鹄壮志却抵不过推杯交盏下的人情世故,全红的案绩却赢不了局长的举荐。所以当上面掉走展怡而不是王局的侄子,才会让王局大失颜面。
但没办法,那次结案出勤的人是展怡,追上犯人的是展怡,单枪独斗一个团伙的是展怡,被刀T0Ng到在医院躺了半个月的人也是展怡。被家属感恩戴德哭着要下跪的也是展怡。没人能抢掉这份功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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