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个人永远不会失去历史!」
麦尔博士高声说,让他的声音在红木与金饰之间回荡。突然间他转了一个方向,像是一人分饰两角,用自己的右半边来和左半边对话。
「一个国家会失去历史、民族会失去历史。有人会说,人怎麽可能不失去历史?」
右半边的麦尔博士压低声音,语速变得快而含糊,像是暗巷里自言自语的酒鬼。
「这里有人还生活在奥匈帝国吗?国王的马车明天要出来游行吗──没错!」
左半边的麦尔博士又挺起x膛,放大了音量。
「没错,现在你在维也纳的街上可以点一碗匈牙利牛r0U汤,左手边放一罐可口可乐,右手边还放一份麻婆豆腐。没有什麽还和当初一样。哈布斯堡的前几代,有人知道什麽是『餐厅』吗?Restaurant?」
麦尔博士用正面问艾德温,艾德温带着歉意的微笑摇摇头,这位管家看来是多麽遗憾。
「1765年!没错,就是你们来的那个地方,在法国,拿破仑还没出现,就有一位Boulanger先生开启了餐厅的历史。啊,你听过这件事了,我的英国朋友。我看得出来。告诉我你的版本。」
管家从善如流。
「当时这个字拿来指Boulanger的浓汤,意思是能使人恢复JiNg力,接着在法国大革命之後──」
「不、不、不!」右半边的麦尔博士暴躁大喊,接着左半边温婉圆滑地引导这位年轻管家:「我们现在不是历史课,这是场朋友的对谈。我们来谈谈野禽和牛羊r0U,还有我们的美食家律师,他定义了餐厅。」
正事前的闲话家常,小黑没在听。
他飘到窗边,望着下方的维也纳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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