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结束後,已经能决定去向的学生就像自动延续了假期一样,班上的气氛一改考前的肃杀沉重,不过也没有放纵到无法无天的地步,毕竟还是有少部分的人还得再努力一阵子。
时序的推移带来了越发有存在感的暑气,几个月後,略显嘈杂的蝉声和毒辣的太yAn交织成了南部的夏天该有的风貌,学生们也迎来了凤凰花开的季节。
「恭喜毕业啊骆大少爷。」懒洋洋地趴在树上的桐罂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那个最後一次穿上学生制服的大男孩,「有没有哭得惊天动地难分难舍?」
「有什麽好哭的,只是到不同的地方念大学,又不是这辈子都见不到了。」拿着装有毕业证书的纸筒,骆俞州瞥了下那个好像对毕业典礼有什麽误解的守护神。
现在的网路和交通这麽发达,这样的分别还不至於让人上演什麽肝肠寸断的戏码吧。
「总会有那麽几个真X情的Ai哭小孩吧......还是说,现在的高中生都流行那种无声而哀的真悲境界啊?」如果是的话,她下次真的要找机会去瞧瞧那个感觉就很厉害的现场了。
「并没有。」已经很习惯那个守护神的脑回路了,骆俞州一边回应一边巡视着周围的环境。
「你未来还有四年要帮忙打扫,不用每次来都跟稽查员一样好不好。」看到那个人类小孩活像是要把地皮掀过来的巡视方式,桐罂有点傻眼地撑起上半身,下次会不会看到这个小孩带着什麽检测仪器过来cHa地上验土质啊,感觉好可怕。
「我又没有影响到你,而且这是我自己决定要做的事情,你就安静地待在你的树上就好了。」骆俞州头也没抬地回嘴。
桐罂扶额,突然觉得对方申请这附近的大学好像不是什麽好事,她还以为这两个小鬼之间的感情会随着时间越来越淡,没想到是越来越牵挂啊,明明没有收到请托,却心甘情愿地做了这麽多不是份内的工作,这完全是打算要入赘李家的架式吧。
没去管树上的nV子要怎麽想,骆俞州只顾着做好自己的事,他知道这棵树的分量,不管是就历史年代的角度而言,还是对那个离开前什麽话都没有交代的人来说,这棵树都占有很重要的一席之地。
三个月的暑假并没有直观上这麽漫长,很快的,送走旧生的大专院校便迎来了新的一批学生,学长姊们抱着热心的传承JiNg神,举办了诸如宿营或是新生茶会一类的活动,对於一些或忐忑或期待的新生来说势必是不能缺席的,但在这些对未知的新生活怀抱各种想法的人里面显然不包括骆俞州。
顺着系馆的走廊找到自己的上课地点,提早到校的骆俞州发现教室已经亮起了灯,便有些意外地踏了进去。
第一个到的学生似乎是因为听见脚步声而回过头,看到从後门踏进教室的骆俞州後,便露出了相当自然的笑容打了个招呼,只是那名男学生说出口的话并不是对於新同学的生涩问候,而是「好久不见」。
骆俞州彻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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