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贫道多言了。”聆言颔首,“贫道该告辞了。”
弄蝶觉得这个时刻的聆言有点过于木讷,虽然他一向如此,可还是失望的。
“道长,慢着……”
聆言快速的回头。
“和离书你早些拟定吧,呃……不过最好别让赵大婶知道,不然她又在我耳边说唠唠叨叨半天了。”
“是……”尾音微颤。
聆言回到房里,取来笔墨,手握着笔,斟酌半刻,连第一个字都无法写下去。他不知在犹豫什么,是无法接受么?
又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这本该如此的呀……
那方子容倒是来的勤快,跟着弄蝶一起拔草栽花,闲暇时还到凉亭处写画练字。连赵大婶看着都觉过于亲近,偏是夫人不避忌,反倒自己害怕老爷路过看见,便充当起了望风的角sE,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总是紧张不已的看来看去。
“先生,你怎么可以凭想象就能画出这么真实的杜鹃花?”弄蝶低着头,控制住想要触m0的冲动,嘴里赞不绝口。那花瓣上的纹路都细致的画出来,中间纤长稚nEnG的花蕊仿佛真的能被风吹动。“简直b真花都要美丽……”
“我并不是画得好,只是懂得欣赏罢了。”方子容望着身侧相距甚近的娇容,她穿着一身蜜合sE的襦裙,如云的鬓发只是简单的cHa了一只发簪,衬得脸容尤其小巧JiNg致,那是该捧在手心的一张脸呀!
这目光越来越不加掩饰,弄蝶听出了话里的意有所指,却没有反感。方子容确实诗画一绝,博学多才并且心x开阔,谈吐间颇有见地,还一直以礼相待。虽是循规蹈矩,但并不是全然的书呆子,只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那普通的花草树木在他看来却是一番美好的风花雪月,他带她去看十月已经凋零空荡一片的荷塘,笑说这是莲子最好吃的季节,下手去摘了许多,又跟她讲解自己出身乡野,莲子羹是最美味不过的甜点,说着还真的给她做了好些莲子羹送来。他会在最枯燥乏味的拔草里聊些十分有趣的见闻,那些杂草、杂花能被他做出好看的花环、草结,或者是各种简致的草编。他还跟其他的中原人不一样,一点都不怕蛇虫鼠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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