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甘愿用一辈子去折磨他,即便这得耗掉半生,就这麽折磨他至晚年何尝不好?而且那人会b他早Si,先出生的人除了有说话的权利外,当然也有先衰竭的义务。
别人越是替「那个人」说话,蔡黎明就越抵抗,反正不对这事妥协也只是维持现状,差不到哪去,妥协的话也不会痊癒,要他妥协就是b他压抑自己的感受,他们说的每一句帮加害者找藉口的话本身就是错误。
他们美化「那个人」的付出、淡化他的暴行、丑化他的狼狈,将他塑造成知错且懊悔的好爸爸。
可是知错不一定会改,改了也不能代表这事没发生过。
蔡黎明只是替自己辩护而已,设法甩出证据不让恐龙法官轻易吃案,不要用这麽多理由去回避这件事,他要他们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事,要他们承认他的受伤,要自己的恨意被看见,要他们别Si不认罪还厚脸皮地合理化自己的残暴。
蔡黎明不能保证这件事会在他们如他所愿认罪以後结束,他最深的报复是在他们使尽全力拉下脸皮,亲口承认自己做错并请求他原谅时,他会藐视,得理不饶人,让他们T会这种用了所有力气却还是不得所愿的绝望感。
这种用尽力气却无法改变现状的绝望感跟蔡黎明对孙夏悸的负罪感好像,蔡黎明对他坦承过了,说自己知道错了、後悔了、一遍遍乞求着。
他正坐在这个求人原谅的位子上,经历这条路的酸甜苦辣,该有多痛苦他都明白,最令他不可置信的是他竟坐在这个犯过错的人──那两个人──才坐的椅子上,於是他所有的道歉都变得应该。
蔡黎明发现这是个坐过一次就离不开的位子,无论过了多久、对方原谅与否,罪恶感永远在心中,永远感觉自己亏欠对方很多。
蔡黎明坐在这里,也等着人来坐这位子,他要对孙夏悸求饶,而另一些人要对他求饶,将这种关系层层递进,这一切的祸端是始於「那个人」一身酒气,也始於蔡黎明对孙夏悸的Ai。
他要自己能获得正义,要自己付出的Ai受到尊重,要别人能重视他所重视的,不要再把他当成能随便发脾气的对象,更不是能随便对待的人。
世界上就是有不是的父母,而那群父母可悲到不能承认自己的愚笨,但这不是蔡黎明需要原谅他们的理由,他正在努力地关紧自己的耳朵,不让魔音魅惑他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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