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厚厚的账册要看,便命几个大丫鬟陪着秦益在一旁描红,待他写完了自己再行批阅。
她父亲乃是秀才出身,家中原也是耕读之家。卢月幼时,卢父最疼Ai这个聪慧懂事的nV儿,因而教她识了许多字,也颇读了几本书在肚子里。
如今她掌起管家大权,起初自然生疏。但或许是秦沣特特嘱咐过,家中众人一概安分守己,并不敢欺她年轻暗暗生事,因此不过十来日,她管起事来也有模有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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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之秦沣忙碌,管教秦益的事也一并交予了她。卢月便拿出幼时父亲教导她的劲头,每日不过教秦益念念《幼学》,写几个“上大人孔乙己”,倒也相宜。
一日,她收拾秦益的描红本子,忽见里头掉出一本《遗山乐府》。薄薄一本,乃是其中一册,页角些微磨损,显见已被人翻阅过了不少次。
卢月便问丫头们:“这书是谁夹在里头的?”众人皆答不知。
跟秦益的小丫鬟菱儿道:“白日老爷在书房教大爷念书,许是大爷一时好玩,就搁在里头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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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打书房来,那便是秦沣之物了。卢月原想着明日叫丫头送还回去,可摩挲着封皮,一时竟有些不舍。
她因识文断字,打小儿便对这诗词一道颇有兴趣。但卢父在世时能教nV儿Y诗作对,待卢父病逝,家中连生计都日渐艰难,卢月又哪有功夫去弄这些风花雪月?
及至嫁入秦家,她头回子见秦沣,惊异的不是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珍玩,也不是墙上那些千金难求的名家字画,她一眼看见的,便是架子上足足有几百册的书。
若她也能在此处尽情阅览,哪怕只是允她借上一两本……
如果她与秦沣间没发生那等尴尬事,待天长日久了,还可以向公爹开这个口。可如今她躲秦沣还躲不及,怎能向公爹借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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