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自将华凌寒押回去便是,但为何心头一片乱糟糟?心烦?心酸?还是心痛?她自己都厘不清那心绪了。
只又灌了一口茶,润润喉:「我只怕他待我师妹也是如此薄情,怕师妹接受不了真相,怕…」怕…将华凌寒交到瑛妹手中,她自己会受不了。
但这种情绪岂能对外人道?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要怎样说服别人?愈是相处,愈是感觉华凌寒的好。昨夜听得南g0ng嫣指责华凌寒无情,她几次想要反驳,说他待自己挺好的,虽然嘴巴刻薄了些,行径霸道了些,但自己其实受到他多方照顾。但这种话是可以在那场合说的吗?人家未婚夫妻之间已经够复杂了,不需要她再掺一脚往里边搅和吧!
再又想到瑛妹,想她在岭南凤城苦等自己的好消息,自己都打包票要替她寻回那没消没息的梅公子。难道因为自己心念稍动,日久生情,便要横刀夺Ai吗?这念头光是兴起便觉罪恶感深重。我曹曼云平生最重义气,岂能因为区区一个男人,坏了姊妹之间的情谊?
像是自我说服似的,点着头,加重道:「先生说得是,我只管押他回去,给瑛妹讨一个公道,情义相挺到底。不想这麽多了!」心念已定,x中闷气便舒去,又倒了一杯茶畅饮入口。
只听得一声:「就凭你那小鸟脑子,也想不了那麽多事。」接着一张纹有红梅缠枝的大掌拍在竹桌上,弄得杯盏尽跳。
「噗!咳…咳…」见到那刺青,吓得她一口茶喷了出来,没喷出来的则在x臆里搅乱。这…这家伙什麽时候来的啊?我有说了什麽不该说的吗?
气未喘平,华凌寒厚掌已经抚上她後背,轻拍着,下手莫名的温柔轻缓。
「哦…」一旁的好事者m0着下颚,兴味盎然瞧着眼前这一幕。
果如我所料,能够招惹得许多桃花,的确是个俊儿郎,虽然不是戏文里那般白面书生,却又更加英挺峻拔。也难怪…连这个口口声声说要捉拿他回去的姑娘,都要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了。有趣有趣。
华凌寒却半点不觉有趣。
他躲在一旁觑了许久,打他上了楼,便见曹曼云身边坐了个尖嘴猴腮、笑容猥琐的男人。还以为曹曼云定会撵开那人的纠缠,哪里知道两人居然聊开了?
这一聊便是半个时辰,华凌寒只得坐在一旁角落闷闷喝茶,顺道把她的诸多抱怨听个一清二楚。幸好,那男子形貌虽猥琐,行径倒还光明,不曾对曹曼云有丝毫无礼。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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