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樊大人身边工作时，我一心只想着夜落帝国与月菱，却未曾想过你的感受，这样的我和此世的这孩子相b，我这人……真自私啊。」卫衡苦笑着自我嘲讽，随後又问：「弓箭星，我对你真的亏欠太多了。身为被害者的你，会愿意原谅我这种自私又固执的罪人吗？」

        静默隔绝於二位亡者间，流动的空气发出飒飒的讪笑，每一声都成了杂音，动摇着箭星的思绪。

        「……混蛋。」咬字清楚对现在的她都成了难事，夹杂幽光的晶莹Ye珠终於无法阻止地顺着白皙的面快速滑落，如洪水般毫无克制，「提起了那件事、才问我会不会原谅你……你知道现在要对你说『不会』有多难吗！」

        「……」卫衡呆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麽似地颔首，悄悄g起嘴角。

        「混蛋」……这对义兄妹，还真像啊。

        虽然一个温和谦逊、一个直言不讳，但在Ai情这类事上，都选择了只字不提，以行动上的支持表达情意，像石羽教她S箭、她帮卫衡追月菱。即使这份单方面的Ai遭到破坏、幻灭，也无法狠下心复仇……

        箭星承认，石羽对她的照顾确实无微不至，她知道石羽暗恋自己，她也是Ai他的——只不过是对家人的Ai。

        箭星真正喜欢的人，是卫衡。

        一个转身，箭星突然疾步上前，双臂抱着少年的身躯，放肆大哭起来。卫衡有些小惊吓，但他什麽都没说，放任眼前的鬼魂痛哭。

        「呜呜……衡，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你把我当男的，也知道你喜欢月菱，但……我还是喜欢你，真的……因为这样，我这百年来完全狠不下心去恨你啊！呜啊……」泪水滴落於少年肩上、消散於虚无，就像卫衡昔日对箭星的印象在刹那化作空气。「我好想石羽哥，也好想你……」

        卫衡的五指滑过箭星的背部，布料裂痕上冷冰冰的触感从指尖直达他的灵魂深处，再一次提醒着箭星是亡魂的事实。「弓箭星，我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希望你原谅我，但也希望你忘了我，不只是不愉快的那些回忆，而是连我的存在一起遗忘，这样……对我们都好。」

        「可……」箭星预言又止，以沉默代替回答。

        「现在，我只请求这件事了。」卫衡试图将对方拥得更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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