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破人亡,他母亲羞愤自尽,当然这不能完全去怪别人,但是这一切跟这些人都脱不了关系,他明明知道的。
小姑姑锺佩玉、伯父锺国华、父亲锺国雄,还有Si去的祖母曹金凤,这些人都是害Si母亲的杀人凶手,锺世锋不懂自己为什麽还这麽理所当然的接受这一切?没有疑惑?没有恨意?没有任何的挣扎与痛苦?
又为什麽身为这暴风中心的大伯父,还能够这麽理直气壮,对此一点愧疚都没有呢?他不会真的认为自己没有错吧?
「……就连对人该产生的恨意都没有吗?」大伯所说的那几句话,不停的在他的耳边回响,「幸好你是这种孬种。」
翻看着母亲的日记与相册,锺世锋的自我怀疑逐渐严重,taMadE还真的是个孬种,母亲受到的种种nVe待,他却都只能无能为力的在一旁看着,但如今呢?如今他有了能力,还有了姑姑给与的帮助,好不容易能够脱离锺家,就应该要替母亲报仇啊?
如果再次忍气吞声,那才是他的过错。
他冷冷的看着这个不成熟的堂妹走出大伯的房间,一脸丝毫不在意的拎着自己的行李往上楼走去。
整个晚上,锺世锋的脑袋中,满满的都是母亲上吊时的脸,那张脸孔是他一直在梦中躲避而经常为此恐惧尖叫的脸,但是他最後,却还是要勇敢面对。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敌人就在身边,他却装聋作哑,苟且偷生,明明这些人都是杀人凶手,却因为他的懦弱,而什麽都不敢做。
随着出殡仪式的正式开始,宾客也渐渐到齐,锺世锋的心跳声也随着诵经的声音终於冷静下来。这麽多年的盲目与逃避,花了几天时间,他终於找到自己活下来的目的,这一切迷茫与痛苦,也终於在这个时候都找到了答案与归属。
祭拜结束,他们送入火化场,等待时间结束的过程中大家都累了,坐在轮椅上的大伯几乎累得要睡着,姑姑看着锺世锋,叮咛道:「结束之後就是入塔,入塔仪式结束之後,就可以回家了。」
「好。」
因为是家中为一成年的孙子,还是唯一的男丁,锺世锋必须站在孙字辈最高的位置主持,看着伯父瞪视着他的眼神,他本来心里头从来没有的优越感,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种不得不存在的得意。
看着大伯,母亲那张哭泣的脸孔就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清楚的唤醒了内心的恨意。看着身旁三七步站姿的堂妹打着哈欠,丝毫不庄重的模样,也不知道身为父亲的大伯,又是什麽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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