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斐尔轻轻地挪去我的手,只要他想,他可以用意念让我收手,但是他没有,他选择抓住我的手,亲自这麽做。路西斐尔叹息道:「祂能明白我心中的想法,即使我不必说。既然如此,我主又为何纵放我呢?」
他化出一只水晶球,球中映照的,是伊甸园中正在嬉戏的亚当与夏娃。
「这个世界还没有堕落。」他轻叹道。
「有主在的世界,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哪怕这个概念是存在的。」我说道。我一直以来都很小心,不论是思维,还是言辞,我都不敢去想像这些维度的事情。
「这一点都不有趣。就像伊甸园里的果子永不腐朽,那里永远都鸟语花香,却少了毒虫和蠍子。」路西斐尔微笑道:「你想和我一起玩吗?去这世界上离我主最远的地方,那里的生活很辛苦,但是一定会非常有趣──至少b现在有趣。」
那天的路西斐尔,金灿灿的头发上闪耀着七彩的光芒。
我已明白,我主正参与着这一场谈话。
我不敢有贰心,当场拒绝了他。
而当时的路西斐尔,是我这四百年来,看过唯一有表情的一次,他在笑。
以往的他虽然总是面带笑容,却像是没有情绪,他的五官是我主亲手雕刻出来的,他的美不可言喻,但是缺少了生机。
那一晚的他,笑得极美,也许正因为那是我最後一次见到他,他那时的面容,也在我永不消失的众多记忆中,显得格外分明。
在路西斐尔率领了三分之一的天使堕天以後,我主非但没有降罪於我,反而将我晋为首席──在我看来,这是要表彰曾被路西斐尔诱惑的我,不但没有堕天,反而拒绝了这件事。
答应与否的唯一差别,只在於你若不愿答应,也许在这以後,我们永生都不会再见面。路西斐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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