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了,记不清,是几个百年过去。但湘江年年望相似,长年送流水,承载代代无穷的情。
那年春日,陶宸故地重游,又站在湘江畔同样的位置,遐眺无尽江山。
春风摇江天漠漠,暮云卷雨山娟娟,暮春之际,春意阑珊,陶宸神sE迷惘,透着些许的疲惫与沧桑。
自打他踏入仙界,至今,他已心力交瘁。
师弟若像他,或许就不至於陷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吧。也或许,是师父习惯了他的温顺,而始料未及师弟的索求。
但,那都已成过去,事实是,师弟与师父渐行渐远,而後,师弟修行时走火入魔,魔身半泄之际被师父即时喝止,但也从此被丢入天牢。十年後,师弟大破天牢,残杀五百同门,就此堕入魔道,与师父不共戴天,誓不两立。
何Ai成恨?Ai恨一瞬。
这仙法,修来是教人安身立命,还是孳蔓Ai恨?
他只知道,这千年来,他累了,身心俱疲。
他想起了那年,草sE青青,远道绵绵,那男孩救起了兔子,回到仙界,但如若可以,他宁可自己永远是那只平凡、无知觉的兔子,修短随化,终期於尽。
自他cHeNrEn以来,他看的清楚了,但好似也没必要,因为在他的眼里,始终看到的还是青sE。
他叹了口气,回首时,却见慕容皊正站在不远之处。
他问:「怎麽跟来了?」
慕容皊走近,「我看你神sE不对,便一路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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