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定刚要开口,不料情急之下咳得更是厉害;刘备微感歉疚间,忽闻厅侧那端传来一个清亮的嗓音代答道:「家父因几年前於山越的游历途中,突罹患一种名为『咳白头』之瘴疠恶疾,非但无药可根治,未达不惑的年纪还彷佛像老叟般日渐衰弱;由於左近医家皆束手无策,曾举孝廉的父亲心灰意懒之余,索X绝了进仕之念,尚请将军恕罪。」
大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秀气青年领着另名约十三岁的大男孩已走出屏风,面庞酷似的两人并均用清澈双眼,正睁睁瞧向回眸凝视的刘备。
「这二位---」他待剧咳稍稍纾缓的关定呷完了润喉茶水,即望着那对兄弟问说:「想必皆是伯修先生的贤公子吧?」
「长子关宁学文,字静之,次子关平习武,字坦之;」关定等两个孩儿侍立於椅後,才叹了一口气道:「宁儿说得没错,某自怪病缠身,纵曾举为孝廉,但X命都像风中残烛朝夕不保啦,哪里还会有丝毫做官的念头?所以大将军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由於长兄与两位姐姐已先至厢房伺候父亲熬煮汤药去了,一旁抱着幼弟的孔明便忽然接口说:「庄主无庸烦恼,我爹也因病根未除,正要往赴长沙找华神医跟张医圣诊疗呢;您若无其它要事,何不与咱结伴同行?」
关宁、关平听完後眼睛顿时一亮,立刻双双对早已绝望的慈父禀问道:「爹,这位小哥言之有理;孩儿曾经耳闻华、张二医的名声,况且那长沙郡离汝南又不甚远,我们就当是出外散散心,好吗?」
恰有此意的刘备亦恳劝着说:「是啊,关庄主与我们既具如此机缘,表示命不该绝;留得有用之躯,方不枉费了毕生苦学之专长------」
本是打算趁未病逝时将两个儿子托付给面前的偶遇贵人,谁晓得反而因此让允文允武的自己见到一丝痊癒曙光;也暗暗心动的关定考虑了良久,才点着头道:「既如此---,关某即却之不恭了;倘得重生,需多谢大将军的引介。」
明白或许又留住了一条必能贡献社稷的生命,刘备忍不住亦笑了。
没错,打从回到汉末这导致开启纷扰乱世的关键时代起,若非是罪大恶极或祸国殃民,他便一直避免无谓杀戮及尽量挽救某些短寿的人才,使其得有绽放光彩的机会;三国演义的情节无论写得再多磅礴动容,终究是以数百场令中原菁英同归於尽的内耗斗争悲剧所组成,这对现在已身为政治实际领导者的刘备而言,怎可能使相同的遗憾再度重蹈覆辙?只要让那些不该Si的牛人活下去,他们就是未来建设国家跟扫荡蛮夷的最大力量,都将替汉民族开创前所未有的太平乐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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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说服了关定偕子一块随往,刘备翌日即引车队继续出发。
算算自离上党赴京平叛到率领征南军讨伐h巾贼,他虽用雷霆速度袭卷兖、青、豫三州,却也足足花费半年多的功夫;而以父亲、华陀及众拜弟的脚程,约莫个把月便可抵达荆襄,除非h旭的病况棘手得紧,否则依张、华二医之能耐,这些日子应该早已令患家重拾健康了,因此时间并不充裕的刘备只得委屈大夥露宿餐风,加快赶路之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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