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破晓了。
天池派的史书,又翻过一页。
似水流年,三载光Y荏苒。
那雪落无涯的长白山,她是一朵开在后山的荼蘼花,随风摇曳,沐浴yAn光,听百鸟齐鸣,望皓雪纷飞。三年前长白山上那一场九天离火,烧毁了她的肉身,她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活下去。确切的说,葬身于那一场大火中的,是她前世的身T,而如今这一朵静静开在后山的荼蘼,才是今生原本的她——荼蘼花灵。尽管她觉得作为南方的荼蘼花,竟然也能在关外雪原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谁让她本就是关外nV子呢。
作为一只初阶的妖,这样,才是她该有的样子,只是还不能化作人形。她一点也不怕后山孤寂,一点也不忧心餐风露宿,她本就是一只花妖,总该有个花妖的样子。
其实这三年来,她一点也不寂寞,几乎每天都会有同门来与她作伴解闷,b如掌门师兄,时常于雨雪天气,撑一柄油纸伞,一如当年那般,为她遮风挡雨;又b如苏逸清,时而化为狐形,时而化为人形,为狐为人,似乎全凭他的心情,不过却总是笑着说:“师姐,以前你总到后山看我,如今该轮到我陪你了。”
除此之外,甚至尹情侠也偶尔会来,却很少说话,只是静静伫立在她面前,良久的沉默。有时候她真心希望尹师兄对自己说几句话啊,那沉默严肃的面孔,就好像站在叶凌烟的坟前,拜托她只是个修炼未成,尚不能化为人形的花妖,并不是个Si人啊,每当看到尹师兄这份神情,她就感到心底似有一万只野兽咆哮而过。
当然,来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她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她知道他并不住在长白山上,只是住在山脚下的镇子里,却每日跋山涉水或是御剑而飞前来看她,风雨无阻。尽管,她不能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一个人在说。
她自认为近日来刻苦修炼,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化为人形了,哪怕只是维持一刻也是好的。
冬至,月如水,皓雪纷飞。
离沐天一如既往地站在长白山后山,那朵安然盛开的荼蘼花前,缓缓开口,就像是对着一位久藏于心的故人。
“今日接到陆道长传书,他带柳道长和程姑娘已到了昆仑,一切都好,让我们不必挂念。”
“对了,那封印了魔尊的昆仑镜已经从天池之底取出,我已交还给神界的天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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