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退租的事。」老妇人双手撑在手杖上,满是皱纹的脸堆起慈Ai的笑容说:「再过两星期,真的要请你搬走了。」
他歛眉垂下眼,地面因剥落了一片小阶砖而留下一个小洞,哑声问:「这里真的非卖不可吗?」看他这模样,老妇人一脸怜惜地说:「武啊!房东太太知道这里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看看,它都快成危楼了。而且……」她迟疑了会,还是狠下心肠说:「而且你妈妈也走了那麽多年,再是回来b房东太太都要老,到时候还怎走得上这一层来?」他咬咬牙,无从反驳。
房东太太从小就看着他长大,现在连母亲都要搬出来,都说到这份上……
「我明白了,我已经收拾了一大半,放心吧!」他不太甘愿地应了声。
她点点头,拍拍他的肩,离开前,又说:「武,与其这样等下去,不如请个私家侦探好好找一下吧!」见他抿唇不回应,她只好一颤一颤撑着手杖远去。
大厅空荡荡,要收拾的他早就收拾好,剩下此处的都是送去二手店也被嫌弃的残旧家居。事实今田早就来帮他把要搬走的东西打包好,一件件塞满了他的房间,一盒盒围着他的床堆起来,明明房子空洞得很,他却觉得无地自处,步步退到墙角,与那个大背包、公文袋挤在一起。他慢慢蹲下来,轻拍去背包上的灰尘,姆指恋恋不舍似的蹭磨了一下,眉头越锁越紧,最终把自己的头都埋在手臂当中。
门铃又是不合时地响起来。
他呼了口气,昂头看了看剥落的天花,甩甩脑内的残念,边走边说:「今田瑛士,你都帮我打包好了,还怕我不搬吗……」可门一拉开,入眼帘的却是个高大的身影,夕yAn把那人的影子直直罩在他的身上,中长的浓密发丝整齐梳在後脑。
「嗨。」那人不自然地搔搔发鬓,让一直从发鬓一直留着大胡子包住他尴尬的笑脸,不知所措轻唤了声:「小武。」
才五年,同样的情景又出现眼前,没完没了,就像是不断从一个糖衣包装的恶梦里醒来,又再跌进去一样。
「被你说中了。」拓治笑得苦涩,低头搔了搔後脑「我的莉莉……不对,莉莉的亲生爸爸回来了。我的GU票和物业都在小丽的名下……」他咬着上唇,忍住皱眉的冲动,拓治见气没反应只好继续说:「哈!就像你说的。」
什麽「看!早就说了!」﹑「你落得这田地是活该!」﹑「是谁之前为了那B1a0子跟我翻脸咧!」的话他不会说,正确来说,怎样的话他亦不想再说!
留着门不关,他转身走回屋内。拓治没见过他这样的反应,不安跟在异常安静的他背後,正好望清楚屋内的改变,零碎的旧物如同垃圾弃在一旁,房内堆满了一箱箱打包好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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