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兔仔、白翎鸶在山下不知道怎麽了,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了?牠们会像自己这样逃跑吗?还是来不及逃跑?她忽然不想下山了,她还不知道如何对这些问题的答案。
後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们下山了,工厂整修一翻後才重新开张,家里又买了新的小狗、新的兔子,可是不再有白翎鸶飞来。斜对面的火车站变得安静很多,因为铁轨被炸坏了,火车不能行使。神社虽然也被炸得坑坑疤疤,但是红sE的鸟居还是屹立不摇,果然还是有神灵保佑吧?
再後来就听说光复了,阿真也到该上小学的年纪,读的是冈山国小,这间学校从炸弹袭来之前就已经存在,她跟姐姐一起走路去上学。从家门口的维仁路直直地往前走,走个二十分钟就到了。两个弟弟後来也加入走路去上学的行列。
就这样走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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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真上小学以後长得好快,俨然一个小大人,放学回家就会在工厂帮忙,到了五、六年级的时候长到165公分,虽然还是很Ai玩,但也是懂事听话的,父母开始让她帮忙家里收帐款。工厂主要是做农业用cH0U水机的,卖到全台各地,如果要到外县市收帐,阿真就坐大人车票的火车过去,虽然年纪轻轻,不过长得高的总是会被认为年纪b实际上的还要更大一些,父母也不担心让她独自出远门会遭受到任何不安全的事。大家都是单纯的人。
爸妈还会变着法子在她的包包里面塞一些钱,担心小孩们出门在外随时有需要。阿真总是会拿这些零用钱去买些零嘴,出公差说白了就是出去玩的机会,她可喜欢了!现在她知道火车可以到哪些地方,而且她还可以亲自去这些地方看看。
「匡当—匡当——匡当—匡当——」
火车行驶在铁轨上行驶的声音不绝於耳,刚坐上车的时候都会觉得这样的声音十分有存在感,後来才逐渐习惯。过平交道时,火车会发出「呜——!」的一声长啸,叫醒车上昏昏yu睡的人们。
阿真喜欢看风景,蓝sE的天空白sE的云,绿sE的、金sE的稻田,黑sE的烟,还有从田间长出来的一个个聚落。
「匡当—匡当——」
到台中还要坐好久的车,这是目前为止最远的一次了。阿真在心里反覆默念等下车以後要找的地址还有买家的名字,一边拿出放在包里的烧饼来吃,小心的用袋子接住碎屑。
云飘得好快啊。
阿真叩了叩门道:「敢有人伫咧?我是益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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